恩人。
一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如沟壑的老农,佝偻着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脚步蹒跚地走到一个秦陕汉子面前。
那汉子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灰。
老农仰起头,混浊的眼睛看着汉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
“后生……拿着,路上……垫垫肚子。”
他把那个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小布包,用力塞进汉子手里。
布包入手微沉,尚有余温。
汉子一愣,连忙推拒:“老伯,这使不得!你们留着……”
“拿着!”老农异常固执,枯瘦的手像铁钳一样按着汉子的手,不让他推回来,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你们,临安就没了……我们这些人,早就没了……几个饼子,算个啥?你们不吃,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这时,更多百姓默默上前。
一个抱着婴孩的年轻妇人,从怀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红薯,塞给旁边一个腿上带伤、靠着车辕休息的杭州府乡勇:“大兄弟,吃……吃了有力气走路。”
乡勇连连摆手:“嫂子,你还有娃要养……”
“娃有奶吃!”妇人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你流血了,得补补!咱家就这点能拿出手的了……”
一个半大孩子,手里攥着几颗青涩的小野果,正坐在车上包扎脚伤的秦陕后生面前,怯生生地递过去:“叔……给你吃,甜的……”
后生看着孩子脏兮兮小脸上那纯真的眼睛,再看看那几颗一看就酸倒牙的野果,喉咙发紧,半晌才哑声道:
“哎,叔尝尝。”
他拿起一颗,小心咬了一小口,酸得他眉头一皱,却努力咧开嘴笑,“嗯!甜!真甜!”
孩子咧开缺了门牙的嘴,憨憨地笑了。
东西不多,甚至寒酸,但那份小心翼翼捧出的心意,却重得让人心头酸胀。
一位临安本地的老里正,走到王金福和王金宝面前,深深作揖,老泪纵横:
“王老哥,金宝兄弟,还有秦陕的各位乡亲……大恩不言谢!这份情,咱们临安人,记在心里!刻在骨头里!”
他转身,对着周围所有秦陕来的汉子,还有杭州府的官兵,再次深深一揖到底:“谢谢你们!救了临安!救了咱们全城老小!”
“扑通”、“扑通……”
许多百姓也跟着跪了下来,朝着这些浑身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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