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不安。华丽的绸缎袍子穿在身上,也显得空荡荡的,没了精气神。
“九叔公!”下首,一个穿着绛紫色团花绸袍、额角却冒汗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能再犹豫了!这江南……这江南怕是待不住了!”
他像是豁出去了,语速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仓惶:
“临安那边,张威带了近万精锐啊!那是咱们手里最能打的人!结果呢?一个人都没跑回来!
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万一……万一他被俘,吐露出点什么……”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杭州府那块骨头,咱们磕了几个月,牙都快崩了,也没见着肉!应天府那边,也填进去多少人命了?城墙都没摸上去几次!咱们手里粮草还能撑几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起来:“下面那些泥腿子,还有跟着咱们混饭吃的,如今哪个不是人心惶惶?再耗下去,不用等王明远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得先乱!”
他看向上首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的九叔公,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的沈柏,带着哭腔道:
“九叔公,沈三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趁着现在朝廷大军还被拖在湖州,咱们手里还有些本钱,赶紧散了吧!
各家带上细软,先躲出去,躲得远远的!等这阵风头过了,咱们再慢慢图谋,总有机会……”
“散伙?逃?”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厉喝打断。
沈柏“嚯”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手边的茶盏,“啪嚓”一声脆响,瓷片混合着冰冷的茶水溅了一地,吓得那说话的中年人一哆嗦。
沈柏却看都没看,他死死瞪着那人,眼珠子里布满血丝,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不甘而微微抽搐,早已没了平日那份伪装的儒雅。
“逃?你说得轻巧!”他声音尖利的甚至变了调。
“江南!这是咱们的根!是祖祖辈辈经营了多少代才攒下的基业!
田地、商铺、作坊、船队……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你告诉我,怎么带?怎么逃?!”
他猛地挥手,指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外面那片广袤富庶的土地。
“就因为这几个月不顺,因为打了几场败仗,就要把这一切都拱手让人?逃到那些穷乡僻壤,像丧家犬一样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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