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挂断了。
陈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目光深邃。
他放下手机,重新端起咖啡杯,却发现咖啡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张维山最后那句话里的寒意,他能感受到。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发出的最后的警告。
被逼到墙角的人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孙磊的号码:“从今天开始,加强清阳总部和各个子公司周边的安保措施,二十四小时轮班。”
孙磊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老板,出什么事了?”
“张维山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陈阳说:“他认输了,但他不服。一个不服输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孙磊沉默了两秒,然后干脆利落地回答:“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挂了电话,陈阳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
这座城市依旧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着,对发生在华兴能源的一切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
他忽然想起了父亲陈清源说过的一句话:“在商场上,最危险的不是输,而是赢了一半。”
当时的他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他懂了。
赢了一半的时候,对手还没有彻底倒下,而你自己已经开始松懈了。
这个时候,往往是翻盘的最佳时机——对于对手来说。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了下来。他打开电脑,调出了清阳科技“惊蛰”大模型的商业化方案,开始逐行审阅。
张维山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清阳集团的发展,不能停下脚步。
他要在张维山缓过气来之前,把清阳的护城河挖得更深、更宽。
十一月十五日,上午十一点。
华兴能源总部大楼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审计组占据了五楼整层会议室,封存了财务室和档案室的所有文件,三名会计师正埋头核对近五年的补贴申报材料。
科技部和财政局的联合核查组则在三楼的人力资源办公室里,逐一约谈华兴能源的项目负责人。
张维山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
他西装外套脱了,领带也扯松了,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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