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威廉·洛克菲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缓步走下舷梯。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神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的首席法律顾问，艾伦·布朗斯坦。
停机坪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等候在那里。
威廉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到了。”他说，“安排见面。今晚就要见到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洛克菲勒先生，陈阳那边已经传话了。他说今晚可以见您，但地点要由他来定。”
威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选在哪里？”
“城隍庙附近的一家茶馆，叫‘湖心亭’。”
威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告诉他，我会准时到。”
晚上八点，城隍庙。
夜晚的城隍庙景区已经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游客散去，商铺关门，只剩下几家茶馆和餐厅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九曲桥在灯光的映照下蜿蜒曲折，桥下的池水中倒映着古建筑的轮廓，静谧而美丽。
湖心亭茶馆就坐落在九曲桥的中央，是一座古朴的二层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处处透着一股老魔都的风情。
威廉带着他的法律顾问艾伦，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走上了茶馆的二楼。
二楼的空间不大，只有四五张茶桌，此刻空无一人——显然，陈阳已经把整个二楼都包了下来。
陈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香袅袅。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随意而从容。
看到威廉走上楼来，他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洛克菲勒先生，请坐。”
威廉在陈阳对面坐下，目光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这是他第一次和陈阳面对面坐着，而不是隔着屏幕或者通过第三方传话。
眼前的这个华国人，比他想象中要年轻，也要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陈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威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我必须承认，你让我印象深刻。在过去几个月里，你给我的家族造成了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