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衍查的。贺知章的鱼竿上装了定位,他自己不知道。”
老秦乐了:“你这是提前把人扒光了再让我上桌。”
“不是扒光,是让他知道,继续捂着,他身上那件‘干净’的外衣,保不住了。”
老秦把材料从头翻到尾,越看眉头越紧。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那一页是周昱珩女儿贝贝的户籍注销记录——三年前,以“随母出国定居”名义注销,但出入境记录里根本没有这个孩子离境的轨迹。
也就是说,这孩子从来没“出去过”。
她就在国内,被某人“存”着。
“够狠。”老秦轻声说了一句,不是夸陈阳,是骂背后那个人。
“所以,贺知章手里那份名单,不是郑永昌的护身符。”陈阳声音压低,“是贺知章自己的。”
老秦抬头看他:“怎么说?”
“郑永昌把名单交给贺知章,不是信任,是质押。他告诉贺知章:‘我进去之后,这份东西你替我锁着。哪天我出不来,或者我家人出事,你就把东西交给能掀桌子的人。’”
“那为什么贺知章不早交?”
“因为他怕。”陈阳拉开椅子坐下,“他怕名单交出去的那一刻,他就从‘保管人’变成了‘共犯’。”
“郑永昌那套地下网络里,经手过多少见不得光的资金,贺知章作为辩护律师,未必全知道,但一定知道一部分。
名单一旦公开,他这身‘沪上名律’的皮,立刻就裂了。”
老秦把钢笔搁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倾:“所以,我不能逼他交。我得让他觉得——不交,才更危险。”
“对。”
“让他怕的另一头,比怕交出去更怕。”
陈阳点了点头。
老秦靠回椅背,望着窗外的梧桐影子,半晌,吐出一口气:“成了。”
“后天上午十点,我约他。你不用露面,我在玻璃另一头听,你给我递词。”
“行。”
老秦突然正色,“但陈阳,有一句话我先说前头。这份名单拿到手,你不能拿它换钱,不能拿它泄私愤。”
“它只能用来‘清账’。一旦你用它做局外的事,我这双手就到此为止。”
陈阳看着他,认真回了一句:“我只用来清账。”
老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玻璃台上的材料拢到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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