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车门滑开的瞬间，一道道身影如同利箭般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眨眼功夫就已翻过围墙，控制了制高点。
紧接着，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从卡车上跳下，呈扇形散开，将整座场院围得水泄不通。
仓库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八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站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手电筒的光束在地面上缓慢移动。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踩过碎玻璃的咔嚓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无线电通话杂音。
两个人蹲下身，扯开一具尸体的衣领，手电光聚在锁骨下方那个青黑色的纹身上——一条盘踞的眼镜蛇，蛇信子吐得老长。他们对视一眼，站起身来。
“是眼镜蛇的人。”
话音落下，其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手按在枪套上，目光扫向四周黑暗的角落。
“不用紧张。”为首那人声音平淡，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报警的人既然敢走，这里就不可能留尾巴。”
他顿了顿，朝仓库深处扬了扬下巴：“去看看。能发现什么算什么，回去再说。”
十几分钟后，几路人马重新聚拢。
“武器都被带走了，电脑都没动。”有人低声汇报，“资料都在，硬盘也没拆。”
“地下室发现二十六个失踪人员，身上都有伤，已经送医了。”
“眼镜蛇成员，一共二十三具。其中六个有精英标记。”汇报的人顿了顿，“蝰蛇不在里面。”
为首那人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捏着死者的手腕翻看了一下。弩箭贯穿了腕骨，又从另一侧穿出来，伤口边缘干净利落。他松开手，站起身。
“让他们善后。”
“头，那我们呢？”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又落在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蝰蛇还在，小心他报复。”他把口罩揣进兜里，“各自选好位置，等善后完了再撤。回去马上开会。”
手电筒的光束一盏接一盏熄灭。脚步声散去，仓库重新归于沉寂。
只有风还在吹，卷着那股散不去的血腥味，在空荡荡的场院里打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