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张海谌很可能与当年当铺抓捕案有很大的关系,他可能就是罪魁祸首。
如果是这样,这件事就很严重了。张海桐当时刚在医院输完液,听到这事儿直奔海南。这还真是他的事,不论是锄奸还是给自己擦屁股,张海桐都不得不去了。
张海桐赶去的时候,已是傍晚雨朦胧。张海谌把儿女孙辈都打发出去。他此时两鬓斑白,头顶的头发也花白一片。
正堂中点着古旧的灯,堂上一只赤红延寿禄位居高临下对着张海谌。他背后门外,正是冒雨而来的张海桐。
张海谌转身,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他一笑,皱纹便也跟着笑了。
张海桐没带刀,他已许久不用刀。不仅是不方便,其实那时候体力也跟不上了。
倒不如用铜签子和小刀具,方便携带又好用。
“先生,当年你没留名字,如今我已知晓了。那间当铺的事,确实是我告密给那些军阀,老板所在何方,我也不知了。”
张海谌说完,一副坦然赴死的样子。又好像在欣赏张海桐沉沉的眉眼。这样才像个人,哪像以前那副样子,总让人觉得深恩还不尽,欠他好几辈子似的。
这么多年岁月,和那些人接触许久,他早知道张海桐的身份。他就是要张海桐杀掉自己,这些年过得才痛快。
才不枉费他记了这么多年的恩情,想了这么多年如何报答。
张海桐非常疑惑,看他这个样子更觉得厌恶又不耐。按照负责人查证的资料和从前的报告来看,这些年当铺的人也没欺负过他。
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怨气,好像救人还救错了。也就是这个人,让张海桐理解了当年小族长一脸懵逼的状态。
更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张海桐只能叹气,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张海谌却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先生,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阿叔。他们都这样叫你。”
“从第一面见你,我就知道你脾气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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