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次外出,到了深夜又会回来。或许也等不到深夜,有时候傍晚就回来了。
但是没有,一天又一天,他都没有回来。老伙计告诉他,张海桐已经走了。他问老伙计先生究竟叫什么,老伙计说不知道,只知道姓张。张海谌一时之间绝望了,失去依仗的惶恐将他包围。恍惚间又想起那些可怕的日子,一时之间竟然病了。
多思则多病,老伙计帮他请了大夫,大夫说是郁结于心。“心思太重,身体还差。想这么多,不会有好结果。”
张海谌病好了之后,好像想通了,放弃去想张海桐的事情了。
反正,卖身契在他手里,这辈子都是为当铺卖命。那就好好在这里卖命。后来当铺来了新老板,让底下人报名字。张海谌说到自己的钱名字时,新老板多看了他好几眼。说:“你就是……那个张海谌?”
张海谌又有了点希望,原来张海桐还记得他,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在这个新老板手里会有好前程?是不是也能做到大朝奉,或者管上账?
于是他又努力干活,试图得到更多新老板的青睐。
果然如他所愿,新老板与他关系逐渐好起来,有什么事要出去办,第一个想到他。张海谌趁机询问卖身契的事,新老板却笑着说:“你好好做,到了时候我就把契约给你。”
“这是他交代过的,你不要担心。”
张海谌问了很多次,新老板都是这样说的。
他开始烦躁,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出同样的答案的时候爆发了。
但他没有对老板发脾气,而是压着怒气回到自己的房间砸了一只杯子。
房间是张海桐当年居住的那间,里面供奉一块红色延寿禄位。
杯子就砸在上面。
里面还有没喝完的水,随着茶杯的裂开印染在禄位上,好像淌下一滴眼泪。
他想这些人都是骗他的,他们要自己一辈子为当铺做奴隶。永远不得解脱,也不会给他向上的机会——他十五岁了。同样十五岁的伙计,已经跟着朝奉做徒弟了。
他却还跟着老板做跟班。
卖身契也遥遥无期,而妹妹已经大了,她总要嫁人。嫁人就要有嫁妆,没有嫁妆,银钱不够丰厚以后挨欺负怎么办?
妹妹不可能一辈子跟着自己。
想到这里,张海谌眼神冰冷又祈求的看着禄位。
焦躁、嫉妒、怨恨、哀求、惶恐,这些东西日日煎熬心肺,叫他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又跪在红色禄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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