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科集团的事,大西区政府的事,省国企改革领导小组的事,三条线交织在一起,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中间能抽出二十分钟吃饭就算奢侈了。
偶尔他还要跟高管们通宵讨论管理制度、产品迭代方向。
另一边,北二路沿线那26家企业,在兴科搬走了三家之后,剩下的23家陆续的也开始拆设备、清库房了,有四家动作快的,是和兴科同一时间搬走的。
厂区门口贴着大红纸写的“本厂搬迁,另觅新址”,路过的老工人站在那儿看半天,有的叹口气走了,有的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不动。
二月份一到,年味渐浓。
奉阳的年,来得实在。
从2月1号南方小年开始,楼道里便飘出煤烟味和炖肉香,街边卖春联的摊子一排一排的往外冒。
下岗工人把家里攒的旧货拿出来摆地摊,像什么锅碗瓢盆、旧棉衣、八成新的收音机,挨着卖年画和春联的一起摆。
说不上哪里喜气,哪里悲凉,就那么混在一块儿。
小孩子不管这些,兜里揣着两挂小鞭炮满街跑,噼里啪啦炸得流浪狗直往胡同里钻。
1996年说:再见,我要走咯!
1997年说:艹!我他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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