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七天里,温郗大多时候跟在白书身边,眼睁睁看着她日益忙碌起来。
温郗刚来那天,魔族大军刚刚兵临城下,白云道观这里还只有城内百姓。
可七日下来,道观里已经住下了不少护城军,他们无一不是濒死之时才被战友送来道观。
而当伤势如此重时,温郗这个十足的门外汉便没了什么用处。
顶多能利用她那双眼睛帮白书找药,可白书对自己的东西比谁都要熟,这一点也不需要温郗帮忙。
温郗便去帮陈大娘洗衣服去了。她端着一盆脏衣服从后院出来,经过正堂时往里头看了一眼。
白书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士兵。
那士兵的腿从膝盖往下尽数消失,断口处用布缠着,血从布里往外渗渗得很慢,将白布已经染红,一滴一滴,透过布料滴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在这几日里不算罕见,魔物庞大,牙齿锋利。每每有士兵掉落城墙,运气好的或许断胳膊断腿后还能被捞上来,运气不好就直接葬身魔物腹中。
白书低着头,将袖子卷到肩膀,双手按在伤口上方,按得很用力,胳膊上沾到的血已经干涸。
那是一块一块的暗红色。
温郗没停,端着盆往后院走。
她将盆放下,蹲下把衣服泡进水里。
水很凉,凉得刺骨。
头几天,温郗和白云道观里的妇人孩子们洗的衣服大多是百姓的,灰的蓝的一股脑泡进水里,洗出来一盆又一盆的黑水。
现在洗的衣服多了军队里的衣服,浸到水里,水会染上红色。
温郗低下头来回搓了几十下,随后端着洗好的衣服晾在了后院的绳子上。
绳子已经不够用,她便又拉了一根,衣服挂上去,一件挨一件。风从中间穿过去,吹得衣服啪啪响。
正堂那边又送来一个伤员。
这回是用门板抬来的,两个人抬,走得很快却又尽力保持着平稳。门板上的士兵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纸,似乎已经毫无生机。
温郗站在过道上看了一眼,认出躺在板子上的士兵就是将她送来白云道观的矮个子士兵。
那时候,他跟她对话时还能带着笑意,整个人干练又严肃。
如今,也只能躺在那里……
白书从正堂里迎出来,看了一眼,说了句什么,抬着他的人便把门板放在地上,退到一边。
白书蹲下去,掀开士兵胸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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