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顿了顿,语意含蓄,“若日后能有出狱之日,也算有个落脚处。”
柳闻莺没有提暗户的事,裴定玄也没有点破。
买庄子的大笔银钱从何而来,两个人都知道,都默契地没有说。
他想起当年初见,她还是汀兰院里的奶娘,就显露出过人的细致。
如今国公府倾覆,竟是她在风雨中撑起一方屋檐。
“辛苦你了……”
家族生变,裕国公苍老不少,他目光浑浊,仔细辨认片刻,恍然道:
“你是明晞堂里的管事丫鬟?”
“回国公爷,正是奴婢。”柳闻莺再次福身。
老人长叹一声,“没想到啊,最后守着裴家一点根基的,竟是个婢子。”
柳闻莺垂眸,“我已去看过大夫人、老夫人和四娘子,牢中清苦,我会设法改善。”
她说得委婉,但在场三人都明白。
所谓设法,无非是大把银钱打点狱卒,求个通融,好在法子虽笨却管用。
这些狱卒里,不少从前在大爷手下当过差,受过恩惠。
人走茶凉是常情,但总有几个念旧的,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几分薄面。
柳闻莺还想再说什么,甬道尽头传来狱卒的咳嗽声,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时辰到了。
“我有机会再过来。”
柳闻莺戴上兜帽,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裴泽钰一直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甬道拐角,双手仍攥着铁栏。
他眼中关切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强行压抑,化作眼底一片深沉。
裴定玄站在他身侧,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柳闻莺转身时,宽松的斗篷被甬道风吹起,隐约露出腰身轮廓。
即使很快被遮掩,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也逃不开他的眼……
“泽钰,她怀身子了,是不是?”
裴定玄问得直接,在这囚牢里已无需再绕弯子。
“是。”裴泽钰直言,语气笃定。
短短一个字,裴定玄的手倏然抓紧膝盖上的囚服,没再说话。
角落里的水滴声声坠落,一下下敲在心头,像有什么东西正寸寸碎裂。
……
暮春将尽,庄子的桃花谢了大半,枝头结出青涩果实。
这日晌午,庄外来了一队车马。
不算特别张扬,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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