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前,能看见远处蜿蜒的山脊。
只有细密的字迹还是一片模糊,像隔了一层磨砂琉璃,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但比起从前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已经好了太多。
颐年山庄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
余老太君是活招牌,长公主的驾临更是锦上添花。
京城的贵妇们蜂拥而至,预定都要排到两三个月后。
柳闻莺的账本上,进项也越来越厚。
她将赚来的银子分作三股,一股留在山庄周转,一股存着以防万一,另一股拨去养济院。
养济院的屋子又新修了两排,院墙也往外扩了一大圈。
老人们有了更暖和的被褥,孩子们有了更可口的饭菜。
织云庄的绸缎也找到新出路。山庄里的帐幔被褥,全换上了自家的料子,贵客们用着好,离庄时要买几匹带回去。
一来二去,竟也成了不大不小的一门生意。
有时候夜里,柳闻莺会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一会儿呆,想起还关在刑部大牢里的人。
她从未停止过救裴家的念头。
银子花出去不少,该打点的打点,该疏通的疏通。
刑部尚书的母亲在庄子上住得舒坦,偶尔让她进去递一两句话,狱卒们拿了好处,对大牢里的裴家人也客气。
但也只是如此,再想进一步便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堵着。
新皇的人盯着,谁敢替裴家求情?
私通内侍,妄议新帝,罪名不大不小,但扣下来也是要杀头的。
柳闻莺一个平民百姓,能搭上官员家眷已是极限,想要撼动那堵墙,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她还在寻求别的办法。
五月到了。
午后的日头从窗棂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张软榻上,将柳闻莺的睡颜镀上层薄薄的金。
她有午憩的习惯,自打身子到了六个月,夜里睡不踏实,便指着这午间的一小段时间补觉。
往往是饭罢便犯困,歪在榻上不消片刻便能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到有人轻轻托起她的脚踝。
动作是极轻柔的,温热掌心覆上她微肿的脚背,力道适中地按压。
从足尖到脚踝,再缓缓上移至小腿。
指腹寻到穴位,不轻不重地揉捏,酸胀感随之散开,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柳闻莺在睡梦中轻哼一声,下意识想蜷起腿,却被那双手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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