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盯着襁褓里那张小脸。手伸过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
哑着。
"还没起,老爷给起个名吧。"
李亮盯着襁褓里那张小脸。手伸过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
手很冷。
孩子动了一下,没醒。
"单名寿。字……神通。"
妇人又笑了一下,笑得勉强。
"老爷是想让他长寿,还是神通广大。"
李亮把手收回来。
"不影响,全都要。"
外面的雪又大了几分。
屋檐底下结出了一排冰凌,长短不齐,垂着,风一吹,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冰凌化干净的时候已经开春了。
院子里的石榴树冒出新芽,嫩绿的,拇指盖那么大一点。
孩子也长开了些,不再是皱巴巴的一团,能睁眼了,能看人了,黑眼珠子转来转去,还是不怎么哭。
陈婆说这孩子省心,喂了就睡,睡醒了也不闹,就那么躺着,看帐顶。
李亮那年在外头做事,隔两三个月才回一次。
每次回来,先去祠堂磕头,再去看孩子。
孩子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沉。
李亮抱起来掂一掂,说一句又重了,就放下,去忙别的事。
祖母说这孩子随他爹,闷。
妇人说不是闷,是稳当。
陈婆什么都不说,在李家做事这么些年,见过的孩子比这院子里的石榴还多。
有些孩子一落地就哭得天翻地覆,长大了反倒没出息。
有些孩子不声不响的,后来倒成了大器。
但也有些孩子,不声不响一辈子,最后还是不声不响。
这个孩子是哪一种,陈婆看不出来。
石榴树又结了一回果的时候,孩子能走了。
走得不快,摇摇晃晃,从屋门口走到石榴树底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婆在后头跟着,怕摔。
孩子坐在树底下,拿树根上的一只蚂蚁看。
看了很久。
蚂蚁爬进了一条砖缝,不见了。
站起来,往屋里走。
这一年李亮被朝廷派去外地做事,回来得更少了。
石榴树的果子从青变红又落了两回。
孩子的个子蹿了一截,能说整句话了,但话不多。
问他什么,要么嗯,要么不。超过三个字的回答,很少。
祖母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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