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布袋放回抽屉,压在那两个酒瓶塞子、旧腰带、衣袍碎片、孩子们的信底下。
合抽屉。
手在抽屉上按了一下。
只按一下,不重。
跟她这辈子送他出门时在他肩膀上拍的那一下一样。
站起来。
走出书房。
回到卧房,她又走到床前。
床上那件他常穿的旧青袍叠在枕头上。
她方才起床时把被子拉开、铺平,把袍子搁在枕上,又把被子盖过袍子的袖口,盖到青袍的袖口,只留一点袖口在外面。
像他在那边睡着了。
伸手,在那件袍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重。
就拍一下。
"我去办事了。"
"等我回来。"
走出西厢。
穿过短廊。
进中厅。
中厅的炭盆正烧着,松枝的香又新添了,站了一下,转身,去前厅。
刚走到前厅门口,她站住了。
府门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脚步声跑过来了。
门房跑到前厅门口,撑着膝盖,喘气,跟上午玄甲卫过街时那一回,一模一样的姿势。
"主……主母……"
郑婉站在门槛里,抬了一下下巴。
"慢点说。"
"宫里传话!立政殿的长孙娘娘问安,说……说娘娘亲自要来王府!"
郑婉的手在袖口里,轻轻一下,又一下。
攥住。
松开。
抬头。
出了这道门,她就是王妃了。
伸手按了一下心口,隔着袄子,那一片薄薄的纸还在。
抬脚。
跨过门槛。
“将人迎到厅房。”
门房老赵这一天快要累死了。
他今年五十八岁,在淮安王府干了二十八年,从郑夫人进门那年就干到现在。
这辈子在王府门口的长凳上坐过的人不多,这二十八年里,府里真正热闹的日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剩下的日子,这扇门,一天也开不了几回。
王爷出门,一架车。
王爷回府,一架车。
逢年过节一些旧友来,柴绍家,何潘仁那边的人,武士彟那个老东西,萧瑀裴寂王珪封德彝,这些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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