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
他越想越气,气到极致,反倒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狠劲儿来。
既然杨广不给他入阁的机会,那他宇文成龙便去江都好好折腾折腾杨侑。
把这把火往大里烧,烧到那兄弟二人彻底撕破脸皮,烧到天下大乱、皇位空悬。
反正他宇文成龙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把一潭清水搅成浑水。
他马鞭甩得噼啪作响,战马吃痛,跑得更快了,朝着江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都行宫之内,烛火在铜灯盏中静静燃烧,却驱不散杨侑眉眼间那团凝滞已久的阴云。
他独自坐在大殿中央那张宽大的座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抵着太阳穴。
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生气的雕像,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不知多久了。
殿门紧闭,窗外的天色从明到暗又复明,他却连起身踱几步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前些时日登州方向忽然来了使者,说是四太保、七太保麾下的人,言辞恳切,意图投靠。
那些人带来口信,说靠山王新位不稳。
几个太保对吕珩继承王位心怀不服,打算另寻靠山。
杨侑当时听得心头一跳,手掌心都冒了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他点头,他便能在登州这个关键之地埋下一枚钉子。
甚至有机会将那片军镇之地拉入自己的阵营。
可他也比谁都清楚,那根钉子插下去的地方,是吕骁儿子的地盘。
他不怕那几位太保,他怕的是吕骁。
那位姑丈即便不站杨倓,也绝不能站到他的对面去。
一旦因为登州之争让吕骁心生芥蒂,哪怕只是稍微偏一偏头。
他杨侑这点本就微薄的筹码便会彻底化为乌有。
所以这桩看似千载难逢的好事,他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始终拿不定主意。
既不敢接,又不舍得放,像捧着一块烫手的炭。
“单将军,你来了。”
听到殿门被轻轻叩响又推开的声音,杨侑缓缓抬起头。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依赖。
单雄信迈步走入大殿,他拱手行礼。
“殿下召末将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杨侑坐直了身子,整了整有些松垮的衣领,像是想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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