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来了。
黑风岭果然有露天的煤脉,夜不收连夜赶去挖了第一批回来。
黄珍妮打的排烟铁炉已经在伤兵营试烧了两天,没人中毒,火力比柴薪猛出一大截。
铁兰山嘴上没说什么,但第二天就把挖矿的编制从临时差遣改成了常驻哨。
火雷罐试过了。
两匹死马被炸成碎肉,半丈深的黑坑。
许战当场红了眼,抱着那铁疙瘩跟抱亲儿子差不多。
军器监的周主事已经在琢磨怎么量产,黄珍妮带着人日夜赶工铸铁壳。
破袭营出了关。
五十个精锐老兵,一人双马,轻弓短刀,外加三枚火雷罐。
许战临走前跟她拍胸脯说,不捞回来十倍的东西,绝不回城。
这些事一桩桩摆出来,每一桩单拎出来都不算小。
许清欢把这些事排在一起看的时候,忽然觉得口渴了。
她端起桌上那碗凉茶,拣掉浮在水面上的槐花瓣。
喝了一口,茶水苦中带涩,泡得太久了。
她想到了黄珍妮。
按照原来的轨迹,珍妮本就是个无名小卒,在原著中无可寻迹。
没人会让她去磨琉璃镜片,没人会拿一张显微镜的草图扔到她面前说“你来造”。
她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功劳簿上,死了埋了,连块碑都不会有人给她立。
但现在不一样了。
黄珍妮磨出了两片能看见水中活物的凸透镜。
她铸的火雷罐壳子跟着许战一起出了关。
这个女人的命,被她许清欢拐上了另一条路。
苏牧也是。
落霞谷在皇族的口碑一向不好不坏,一帮脾气臭得要死的匠人和药师,窝在山沟里自成一体,谁的面子都不卖。
按照旧路,这群人会在战乱里被某一方势力短暂征用,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然后在某次兵祸中散成一地灰烬,连谷里那些攒了几百年的旧档和残方都会喂给火堆。
现在呢?
苏牧亲手签了那张卖身契,咬破手指头揿的血印子还没干透,两个学徒就被他连夜踹回落霞谷搬家去了。
二十个熟练大匠,全套旧档、残方、矿脉资料,连着被耗子啃了一半的火药底方,开书全部装车往镇北城运。
苏牧拿到的回报是什么?
几张红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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