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白了。不是那种虚弱的白,是血瞬间从面部退潮的白,像退潮后的礁石,狰狞地露出来。他扶住椅背,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膝盖里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咔。
像是什么东西断了,或者快断了。
越前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上前一步,这次没被拒绝。他的手指碰到南次郎的左膝,隔着运动裤的布料,能感觉到皮肤下硬物的轮廓。不是骨头的那种硬,是异物,是冷的,是十五年前就埋下的定时炸弹。
“松了。”越前的声音变了调,“第三枚钉子。”
南次郎没说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盯着越前的手,那只手正按在他的左膝上,力道很轻,在颤抖。
“第63次训练,”南次郎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刺激你的右膝,让你提前感受到爆炸的硝烟味。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越前说。他的右膝此刻也在疼,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个人在里面打鼓。“你怕我重蹈覆辙。怕我在大满贯的决赛场上,像你这样突然倒下。”
“不全是。”南次郎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手背上沾了红土,脏兮兮的,“我怕你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学会带着炸弹走路。”
他试图推开越前的手,自己站起来,左腿却不听使唤地打软。越前架住他的胳膊,感觉到老头子的重量压过来,沉得像座山,那座山正在崩塌。
伦子从工具房走过来了。她走得很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没看球场,只是盯着南次郎的腿,眼神很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第147天的胶片,”伦子说,把信封递给越前,“我洗了一份新的。”
越前接过信封,没打开。他知道里面是什么。是十五年前南次郎左膝内部的真相,是三枚钢钉第一次被完整地拍下来的样子。那时候南次郎刚打完最后一场职业赛,在更衣室里撕掉了止痛药的外衣,对着镜头咧嘴笑,照片里的表情狰狞得像在哭。
“坐下。”越前说,这次不是建议,是命令。
南次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欣慰,还有一种被看穿了的疲惫。他坐回裁判椅,这次没发出声音,因为他坐得很慢,像是一具生锈的机器在重新校准零件。
越前蹲下来,卷起南次郎的裤腿。
左膝露出来。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髌骨下方,皮肤是扭曲的,颜色发暗。在疤痕的中央,有一个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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