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网袋不过两米。他的左腿拖着,不是那种夸张的跛行,而是每一次重心转移时,左膝都会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金属顿挫——那是钢钉与骨骼在摩擦。越前听惯了这声音。三天前,这声音还是敌人,是父亲设下的陷阱;现在它成了坐标,是判断南次郎下一步动作的罗盘。
"发球。"南次郎说。声音不高,被午后的热风揉碎了。
越前抛球。球在最高点停顿的刹那,右膝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那种锐利的切割感,而是沉闷的、像是有人用钝器在关节缝隙里研磨。护具。那个用X形贴布固定住的护膝,此刻被汗水浸透,最外层的贴布边缘已经翘起,像被水泡过的墙纸,摩擦着皮肤。
球砸在发球区外角,擦着边线落地。ACE。但越前没动。他低头看着右膝。贴布翘起的边缘沾着红土,褐色的胶带下面,皮肤泛白。
"三十比零。"南次郎报分,左手轻轻拍打大腿外侧。那是调整的节奏。不是调整球拍,不是调整呼吸,是调整那条残废的左腿。他用左手按住左膝外侧,在分与分之间给它施加压力,让疼痛延迟爆发。
越前再次抛球。这一次他故意加快了挥拍速度,想用爆发力强压过去。球砸在南次郎的反手位深区,旋转强烈,落地后高高跳起。南次郎没有滑步——他的左膝不允许他滑动——而是用左脚为轴,身体像一扇生锈的门,硬生生转过去。左手持拍,切削。球带着下旋飘回来,落在越前脚边,软绵绵的,却不往前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