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铁锈色。
台风的核心在傍晚六点左右过境。
风力突然加大了一个等级,从"呼呼"变成"呜呜",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嚎叫。玻璃窗被风吹得嗡嗡振动,窗框和墙壁的接缝处发出尖锐的哨声。伦子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客厅角落的落地灯,灯罩是纸质的,在风中微微晃动,投下的光影在墙上摇来摇去,像一群不安分的鬼影。
菜菜子和伦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菜菜子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靠枕的顶端,眼睛盯着地板。伦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越前还在走廊上。
他没开灯。走廊上很暗,只有客厅漏过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刚好照亮他坐在桌边的轮廓。他的背影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个剪影。
玻璃窗外什么都看不见了。雨帘厚得像一堵墙,把所有的光线都挡在了外面。只能听见声音——风声,雨声,树折断的声音,屋顶的铁皮被掀起来又砸下去的声音,远处什么地方有人在喊,声音被风撕成了碎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风声渐渐弱了下去,从嚎叫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叹息。雨也小了,从密集的鼓点变成了稀疏的滴答,像一台老式打字机在打最后几个字。
越前站起来。
他没有拄拐杖。他撑着桌面,把身体推起来,右腿先落地,然后左腿。左膝疼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没停。他走到玻璃推拉门前,把手放在门把上。
门是锁着的。他解开了锁扣,把门往旁边推。
一股潮湿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树叶和雨水混合的气味。地面是湿的,走廊的木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水膜,踩上去会发出"叽"的声响。越前赤脚站在门槛上,脚趾碰到冰冷的水,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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