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鼻子,一口闷。今天的液体比昨天更稠,吞咽时需要更用力,胃部的抗议也更强烈。但他在压制,用呼吸,用意志,用某种从南次郎笔记本里继承来的固执。
伦子在本子上打勾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个本子的其他页面上也有勾,密密麻麻的,有些日期旁边写着数字,有些写着简短的词:"进步","稳定","需观察"。
"我能看看吗?"他问。
伦子合上本子,收进口袋。"不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转身走向厨房,"明天,三点。"
夜里,越前被渴醒。那杯液体的后遗症,口腔里残留着纳豆的腥味和香蕉的甜腻,混合成一种让人不断想喝水的冲动。他爬起来,走向厨房,在黑暗中摸索水杯。
冰箱上的便利贴反射着窗外的微光,他走近了才看清上面的字。不是伦子的字,是南次郎的,潦草,那个"郎"字拖得很长:"纳豆3盒,豆腐2块,牛奶1L,香蕉5根。周三采购。"
越前站在冰箱前面,手里拿着水杯,没喝。他看着那张便利贴,看着南次郎的字迹和伦子的清单混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声的协作,像是他没有参与、却被深深影响的某个计划。
他喝了水,回到房间,却睡不着。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他放弃挣扎,穿好衣服,走向球场。南次郎不在,但灯亮着,像是为他留的。越前站在灯光下面,用那条萎缩的右腿,尝试单腿站立。
没有扶手,没有墙壁,只有红土和重力。他抬起左腿,把全部重量移到右腿上,感受着膝盖在弯曲,在晃动,在试图找到那个即将消失的平衡点。
三秒。四秒。五秒。
右腿在发抖,像平衡球上的那次,像所有试图承担超过它能力的东西时的反应。但越前没放下来,他收紧核心,调整呼吸,把意识集中在膝盖周围那些正在萎缩、正在沉睡、正在等待被唤醒的肌肉上。
六秒。七秒。八秒。
他倒下了。不是向前或向后,是向右,右腿在第九秒的时候彻底放弃,像是一根被压垮的弹簧。他摔在红土里,手掌撑地,膝盖磕在土块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涌上来,但和之前不同,这种疼痛带着某种信息,某种从肌肉到神经的、迟到的反馈。他坐在红土里,看着自己的右腿,看着膝盖上的伤疤被泥土覆盖,看着那圈凹陷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争点气。"
他说,声音被风吹散,被红土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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