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动作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眼前发黑。高烧持续不退,汗水浸透了内衫,被山风一吹,又激起一阵寒颤。
“甘头儿,歇会儿吧。”阿木尔看着甘父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忍不住劝道。
“不能歇。”甘父摇头,声音虚弱但坚定,“追兵……不会只有一路。赵老三他们吸引主力,但韦贲和那个妖道……不会那么轻易上当。我们必须尽快出山。”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山风带着凉意,卷起落叶在空中打旋。
“要下雨了。”铁山皱眉道,“山路会更滑。”
“下雨也好。”甘父喘息着,“能掩盖痕迹。”
他们继续前行。中午时分,天空果然飘起了细雨。雨丝细密冰凉,打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却也加剧了寒意。山路变得泥泞,马蹄打滑,行进速度更慢了。甘父伏在马背上,意识又开始模糊。他仿佛听到了长安城里的钟声,看到了侯爷站在博望侯府的书房窗前,望向西方的身影。
“侯爷……等着我……”他喃喃道。
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时分,雨势渐小,他们找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溪边空地。溪水因为雨水而涨了一些,哗哗流淌,清澈见底。几块巨大的岩石散落在岸边,形成天然的遮蔽。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甘父被扶下马时,几乎站立不稳。阿木尔和铁山连忙架住他,将他扶到一块背风的岩石下坐下。
另一名心腹石锁负责警戒和布置简单的陷阱。他在来路的方向设置了绊索和响铃,又在营地周围撒了一圈驱虫蛇的药粉。药粉辛辣的气味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和草木的潮湿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阿木尔再次为甘父处理伤口。脓血被挤出,伤口周围的红肿蔓延到了锁骨位置。他用烧红的匕首烫了烫伤口边缘——这是军中处理溃脓的土法,能暂时阻止恶化,但痛苦至极。甘父咬住一根木棍,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却硬是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口,阿木尔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又给甘父喂了些随身携带的、已经所剩无几的伤药粉末。药粉苦涩,混着溪水咽下。
铁山生起一小堆火,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挣扎着,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着寒意和黑暗。他将携带的干粮——几块硬邦邦的麦饼和肉干——烤热,分给众人。麦饼烤过后散发出焦香,肉干的咸味在口中化开,勉强补充着体力。
胡衍也被松了绑,允许在视线范围内活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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