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更加诡异可怖。
陆擎强忍着翻腾的胃液和刺鼻的恶臭,目光扫过那些死状凄惨的村民,心中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疑惑。这瘟疫……爆发得如此猛烈?短短时间竟能让一村之人死绝?而且,看焚烧尸体的痕迹,似乎是有人试图处理,但后来也放弃了或死了。
“看那里。” 石敢忽然指向村中一处稍显完整的院落。院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张,在风中瑟瑟抖动。
两人警惕地靠近。只见那纸张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尚可辨认:
“天降灾殃,瘟神过境。此村乃疫鬼巢穴,触之即死,焚之以绝后患。乡勇封村,擅出者格杀勿论!——余杭县署,景隆七年八月初九。”
余杭县!这里是杭州府地界!景隆七年八月初九……陆擎心中快速计算,他离开京城是四月初,在海上和岛上周折近四个月,如今已是八月底。这告示是一个月前贴的!
“封村?乡勇?” 陆擎看着告示上冰冷的字句,心中寒意更甚。官府发现了瘟疫,不是派医官救治,而是直接封村,任其自生自灭,甚至要“焚之以绝后患”?那些焚烧尸体的痕迹,是官府派人干的,还是幸存村民自己所为?那些“乡勇”现在何处?村里还有没有活人?
“去祠堂或者村正家看看,或许有线索。” 石敢低声道。通常村中大事,会在祠堂或有身份的人家留下记录。
两人避开路上的尸体和污秽,朝着村中看起来最气派的建筑——祠堂走去。祠堂大门紧闭,但门上有新鲜的撞痕和刀斧劈砍的痕迹。石敢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祠堂内同样一片狼藉,祖宗牌位散落一地,香炉倾倒。但吸引陆擎注意的,是正堂墙壁上贴着的几张布告,以及地上散落的几本簿册。
布告是县衙发布的,日期从七月中旬到八月初不等。内容大抵相似:警示“时疫”流行,要求各村“自查自防”,发现病患“立即上报,隔离处置”,并附有一些简单的“防疫”措施,如焚烧病人衣物、用石灰洒扫等。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敷衍和推诿。最后一张八月初的布告,则语气严厉,宣布“张家圩疫情失控,为保全县安宁,即行封村,严禁出入,所需粮秣药物,由乡勇置于村外,自取”。
而地上散落的簿册,似乎是村里的账本和记事。陆擎捡起一本,拍去灰尘,翻开。前面记载着村中田亩、赋税等杂事。翻到后面,字迹变得潦草慌乱:
“……六月廿三,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