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墨的《试药录》等重要物品仔细藏在房间的隐蔽处,只带了几块碎银和铜钱,推开房门,融入了“三不管”镇喧嚣的街市中。
他没有立刻去镇东头,而是先在镇里转了转,买了两个粗面饼,就着凉水啃了,又在一个卖旧货的地摊前磨蹭了一会儿,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街上行人神色各异,既有麻木的,也有警惕的,不少人低声议论着早上老槐树下的人头,言语间充满恐惧和愤慨,但无人敢大声喧哗。偶尔有差役懒洋洋地走过,对人们的议论充耳不闻。
陆擎注意到,镇上多了一些生面孔。有些是行色匆匆的商旅,有些是看似寻常、但眼神锐利、不住打量四周的汉子。他心中一凛,看来这“三不管”镇,因为那九颗人头,已经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关注。
他不动声色,慢慢向着镇东头晃去。远远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树下已经没了人头,但地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几个老人正在用土掩盖。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一些胆大的闲汉和孩童远远指指点点。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带着一丝血腥和恐惧的味道。
陆擎没有靠近老槐树,他的目光投向了槐树斜对面,那家刚刚卸下门板的“回春堂”。
铺面不大,三开间,门脸有些旧,但显然经过了一番清扫,窗明几净。门楣上,那块重新刷了漆、描了金的旧匾额高悬,“回春堂”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陆擎站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匾额侧面,在“某某年制”的小字落款旁边,果然新刻了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图案,正是石敢描述的那个火焰蛇形标记,颜色暗红,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铺子门开着,但门口没有常见的“悬壶济世”幌子,也没有药柜的影子。里面光线有些暗,能看到有两个人影在晃动,似乎是在整理药材,又似乎只是在打扫。没有病人进出,气氛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陆擎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回春堂”对面的茶馆二楼。窗户开着,一个穿着褐色短打、脸上有一道醒目刀疤的汉子,正凭窗而坐,面前摆着一壶茶,几碟点心。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冷硬,那道从眼角斜划到下巴的刀疤,让他平添了几分凶悍。他没有看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也没有看对面的“回春堂”,目光低垂,似乎在看着手中的茶杯,但陆擎敏锐地感觉到,此人的注意力,其实笼罩着整个十字路口,尤其是“回春堂”的门口和老槐树的方向。
这就是石敢说的刀疤脸。他气息沉稳,坐姿看似随意,实则稳如磐石,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身负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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