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的海船明显减少,但有几艘挂着奇怪旗帜(非大明或常见番邦旗帜)的中型帆船,曾在钱塘江口外徘徊,卸下一些用油布严密包裹、气味刺鼻的货物后,又迅速离开。卸货的码头并非官定码头,而是偏僻的私人小码头,接货的人行事诡秘,力工都是生面孔,干完活就被集中带走,不知去向。此外,码头上的流民中,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说“三不管”镇那边新开了一家“回春堂”,掌柜的手眼通天,能搞到“防疫”的“神药”,但要价极高,而且只要青壮男女或孩童去“试药”,管吃管住,甚至给安家费。这说法吸引了一些走投无路的流民偷偷前往。
“回春堂”!又是“回春堂”!陆擎和石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这分明是“黑龙”在“三不管”镇的据点,在公开诱骗流民去做“药童”或更可怕的用途!这印证了他们之前的判断,“三不管”镇已是龙潭虎穴,而且对方正在加紧“收集”试验品。
林慕贤这边的进展相对“温和”,但同样重要。他利用行医和药材生意,接触到了几位对官府防疫不力、黑鸦卫横行深感不满的郎中。其中一位姓徐的老郎中,医术精湛,德高望重,曾因指责黑鸦卫胡乱焚烧病人衣物、反而导致疫病扩散,而被当街鞭打。徐郎中私下对林慕贤透露,他诊治过几个症状奇特的病人,高烧不退,神志昏乱,身上出现诡异的黑色斑纹,脉象紊乱至极,绝非寻常瘟疫。他尝试用清热解毒的方剂,不仅无效,反而加速了病人死亡。他怀疑,城中流传的,可能不止一种疫病。这个信息,与“瘟神散”和“符液”造成的症状隐隐吻合。
此外,林慕贤还通过一位相熟的绸缎商,隐约打听到,杭州府衙中有几位不得志的佐杂小官,对知府一味迎合汪直、不顾百姓死活的做法颇有微词,只是敢怒不敢言。其中一位管文书档案的秦典史,似乎还因私下抱怨,被寻了个由头申斥过。
这些信息,如同一块块拼图,逐渐在陆擎脑中形成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悸的图景:汪直与“黑龙”勾结,以杭州为中心,利用“瘟神散”制造并扩大瘟疫,同时秘密炼制“符液”,可能就在城东废弃的“火药作”;他们通过“回春堂”等据点,诱骗或掳掠流民、孩童作为“药童”或“符兵”原料;通过海路从“海外”(神国)获得特殊原料;在官府中安插或收买党羽,压制不同声音;而“符师”,则是执行这一切恐怖计划的核心力量。
“暗卫”的耳目,已经开始触及这张巨网的边缘。但越是了解,陆擎越是感到心惊。敌人的势力盘根错节,手段残忍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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