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身陷囹圄,而敌人的网,似乎收得更紧了。
陆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愤怒和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每走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石敢,” 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告诉丁伯,让那个更夫立刻离开杭州,去乡下避避风头,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提起那晚看到的事。给足他盘缠。”
“是。”
“另外,传信给林兄,让他暂停一切与‘义仁盟’相关的暗中联络,庆余堂正常营业,但施药义诊的规模缩小,对外只说药材短缺。被抓的学徒阿旺……让他想办法打点牢头,尽量保证阿旺不受酷刑,但我们暂时不能营救,会打草惊蛇。”
“那慈济庵的师太们……”
陆擎沉默良久,缓缓道:“黑鸦卫押送,且有‘符师’同行,目的地很可能是乱葬岗……但也不排除是押往别处。我们不能贸然行动,那可能是陷阱。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走到破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乱葬岗在城南郊外,荒僻阴森,是黑鸦卫惯常处置“要犯”的地方。如果静缘师太她们真的被押往那里,此刻恐怕已经……
“石敢,你亲自去一趟乱葬岗外围,不要靠近,只远远观察。看看是否有新坟,或者……掩埋的痕迹。注意隐蔽,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撤回,绝不可暴露。”
“是!” 石敢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陆擎叫住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三粒淡金色药丸,倒出一粒,犹豫了一下,又倒出一粒,将两粒药丸递给石敢,“把这个带上。万一……遇到‘符师’或什么诡异情况,含在舌下,或许能抵挡一阵。记住,你的命,比探查更重要。若事不可为,立刻回来。”
石敢看着那两粒珍贵的药丸,又看看陆擎苍白憔悴的脸色,喉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重重点头,接过药丸小心藏好,身影一闪,没入渐浓的夜色中。
陆擎独自留在阴暗的窝棚里,胸口的剧痛再次袭来,他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中,那青黑色越发明显。他摸出最后一粒药丸,却没有吞下,只是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慈济庵……静缘师太……他想起那个雨夜,慈济庵后门递出来的纸条,想起“慈航普度,慧剑除魔”的暗语。她们是他在杭州城最早,也是几乎唯一得到的、明确的反抗者援助。如今,她们可能已遭毒手。
还有那个叫阿旺的学徒,恐怕只是这场风暴中,一片微不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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