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蒋三爷的住处倒是在芦苇荡深处,颇为隐蔽,寻常人难以找到。但他为人虽然仗义,却也谨慎,我们这么多人,还带着……阿四兄弟的遗体,恐怕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且,此地看似隐蔽,但若对方大规模搜索,迟早会被发现。”
众人一时沉默。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茫茫芦苇荡,竟也无他们的容身之地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猗,忽然低声道:“陆擎哥哥,徐先生,我……我或许有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清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是紧张和激动所致。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倒出几样东西——几块碎银子,几枚铜钱,还有一块非金非木、造型古朴的黑色令牌。令牌不过婴儿手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漕”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水纹。
“这是……”徐渭看到令牌,微微一愣。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沈清猗低声道,“母亲说,这是外祖父家传下来的信物。外祖父早年曾是漕帮中人,后来虽脱离了帮派,但与帮中一些旧人仍有香火情。母亲说,若遇生死大难,可持此令牌,去寻太湖西山岛缥缈峰下的‘浪里蛟’周通,或可得到庇护。母亲还说,周通叔父为人最重义气,欠外祖父一条命。”
“漕帮?浪里蛟周通?”徐渭眼睛一亮,“可是那位昔年纵横太湖,劫富济贫,后来被官府招安,成了太湖巡检司副巡检,实则仍是太湖水上豪杰之首的‘浪里蛟’周通?”
沈清猗点点头:“母亲是这么说的。只是……时隔多年,不知这令牌和香火情,还管不管用。而且,西山岛在太湖深处,我们如何能到得了?”
陆擎接过那黑色令牌,入手冰凉,触感奇特,不似凡铁。漕帮,乃是控制大运河乃至江南水路的最大民间势力,盘根错节,能量巨大。若真能得到这位“浪里蛟”周通的庇护,确实比躲在蒋三爷那里安全得多,也更有机会联络外界,传递消息。
“这是一个希望!”陆擎握紧令牌,沉声道,“总比坐困此地强。太湖水域广阔,岛屿众多,只要我们能弄到船,进入太湖深处,追兵想要找到我们,如同大海捞针。关键在于船,以及如何避开外围的封锁。”
“船的话……”徐渭捻须思索,“蒋三爷那里或许有办法。他虽已金盆洗手,但在太湖渔民和……一些灰色地界,仍有几分薄面。我们可先去寻他,表明身份,再以这令牌为凭,或许能说动他,帮我们联络周巡检,或者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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