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太子和沈清猗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民女沈清猗,拜见太子殿下。” 沈清猗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依礼下拜。她能感觉到,太子的情绪极为不稳,与上次见面时那种沉稳儒雅、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截然不同。
朱佑樘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是许久未曾安眠。但最让沈清猗心惊的,是他眼中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狂喜,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复杂眼神。
他没有让沈清猗起身,而是走到书案后坐下,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沈清猗,” 太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你父亲沈复,生前可曾对你提起过一个名叫‘冯保’的宦官?”
冯保?沈清猗心中剧震。这个名字,她听父亲提起过!而且不止一次!父亲似乎对此人极为忌惮,又隐隐有些……关联?
她不敢隐瞒,也不敢全盘托出,斟酌着词句,小心答道:“回殿下,民女……似乎听家父偶然提起过此名。但家父并未深谈,民女只知,此人似是……似是先帝身边的旧人?”
朱佑樘盯着她,缓缓从书案下拿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尺许见方的木匣。他打开木匣,里面并非什么珍奇宝物,而是一块折叠整齐、但边缘已经有些破损、颜色暗沉发黄的白色丝绢。丝绢上,布满了深褐色的、干涸的字迹,那字迹潦草、颤抖,仿佛是用尽最后力气书写而成,而且……那颜色,赫然是血迹!
“这是冯保,冯公公的……绝笔。” 朱佑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将丝绢展开,铺在书案上。
沈清猗忍不住抬眼看去,只见那血书字迹虽然潦草,却力透绢背,带着一股惨烈与不甘:
“罪奴冯保,泣血顿首,谨告皇天后土、列祖列宗:奴才侍奉先帝四十余载,本应随先帝于地下,然有惊天隐秘,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死不瞑目!”
开头便让沈清猗心头一跳。
“奴才今受尽酷刑,命不久矣,然有些话,再不说,便永无天日!太子殿下明鉴:当年先帝弥留之际,于病榻前,确曾留下传位遗诏!然此诏有两份,一明一暗!”
沈清猗呼吸一滞。
“明诏,乃内阁首辅张大人、次辅李大人、及奴才共同见证,传位于当今圣上。然此诏……有瑕!先帝真正属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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