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粮船在清河渡被烧了,是东厂那帮阉狗动的手?”
“回大人,现场混乱,有人看见火箭从对岸芦苇丛射出,但没抓到人。东厂的人当时正在查扣我们的船,嫌疑最大。王爷已勃然大怒,命人详查,并加强了其他几处粮仓的守卫。另外,魏忠贤那边似乎也有所异动,派了不少番子往西山这边来,恐怕也听到了风声。”
“火烧粮船……” 黑衣文士冷笑一声,“未必是魏忠贤。那老阉狗虽然跋扈,但行事向来狠辣直接,若真要动我们的粮,多半是暗中下毒或制造‘意外’,这般明目张胆纵火,不像是他的手笔。倒像是有人想挑拨离间,浑水摸鱼。”
“大人的意思是……”
“不管是谁,这把火烧得好!” 黑衣文士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正好给了我们借口,彻底清洗漕运和京西大营里那些不听话的家伙。至于这里……” 他看向山下张玄素等人消失的方向,“等他们找到入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地火’的秘密,只能属于太子殿下。还有那个沈清猗,听说被晋王的人救走了?无妨,等拿到了‘地火’里的东西,她也就没用了。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山风呼啸,吹动黑衣文士的斗篷,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他望着远处沉郁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夜色渐浓,西山深处的搜寻在黑暗中悄然进行。而京城之中,因清河渡粮船被焚而引发的暗流,正开始汹涌澎湃。太子府、东厂、晋王府,以及那隐藏在更深处、放火烧粮嫁祸的神秘第三方,各方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新一轮的博弈与厮杀,已然在无声中拉开序幕。
温泉山庄内,沈清猗守在陆擎床边,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北方西山那连绵的黑色轮廓。今夜无月,只有几点寒星,稀疏地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月落星沉寒鸦渡……” 她低声念着母亲的口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张道长他们,此刻是否已接近了那危险的“寒鸦渡”?而晋王的三路出击,真能顺利吗?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又将引发怎样的风暴?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时代的巨浪裹挟着,冲向未知的黑暗。而怀中那冰冷的玉簪,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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