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个请罪,一个在查,那就让他们查去吧。漕粮被焚,终究是大事,让户部从通州仓调拨补上,别让京营的将士们饿肚子。至于海匪……”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就让魏大伴和太子一起查吧,谁查出来,算谁的功劳。”
“皇爷圣明。” 王体乾连忙躬身。皇帝这话,看似和稀泥,实则将皮球又踢了回去,让太子和魏忠贤继续斗法,他乐得清闲。
“对了,” 朱由校忽然想起什么,“西山那边,最近好像不太平?听说有什么前朝宝藏的谣言?”
王体乾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回皇爷,都是些市井无稽之谈,厂臣已命人弹压,皇爷不必挂心。”
“无稽之谈?” 朱由校笑了笑,没再追问,重新拿起他的木工刨子,专心致志地对付起一块木料来,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随口一提。
王体乾暗暗松了口气,躬身退下。走出御书房,他脸上的恭敬立刻褪去,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皇帝看似不同政事,实则心思难测。西山“地火”的传闻,看来已经引起皇帝的注意了,得提醒厂公,加快动作才行。
京城内谣言四起,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而在西山深处的温泉山庄,沈清猗也隐约听到了风声。
山庄虽隐蔽,但并非与世隔绝。每日有仆役下山采买,自然会带回些市井传闻。沈清猗从伺候她的丫鬟口中,听说了清河渡粮船被焚,以及京城流传的各种谣言版本。
“海匪?‘浪里蛟’?” 沈清猗蹙起秀眉。她生长在官宦之家,对朝政军事并非一无所知。东南海患,自嘉靖年间倭乱后,虽大为缓解,但零星海匪确实存在。可要说一股漏网的海匪,能不远千里潜入京畿重地,精准地烧掉太子的军粮船,还在东厂眼皮底下全身而退……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这更像是有人刻意放出的烟雾,用以掩盖真正的纵火者。
是魏忠贤?还是晋王?或者,是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沈清猗更倾向于后者。这把火烧得太巧,谣言也起得太快,目的性太强,就是要把水搅浑,让太子、魏忠贤、甚至可能包括晋王,互相猜忌,彼此消耗。
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潭水越来越浑,而她和陆擎,就像这浑水中的两片浮萍,随时可能被卷入漩涡,粉身碎骨。
“沈姑娘,该给陆公子用药了。” 林慕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沈清猗的思绪。
沈清猗收敛心神,起身开门。林慕贤端着药碗走了进来,面色依旧凝重。陆擎的情况,并没有因为来到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