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咱家若是真想动太子的粮,法子多的是,何必用这等粗苯手段,落人口实?倒像是……有人嫌咱家和太子斗得不够热闹,再给添把柴。”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查,给咱家仔细地查。火箭从哪儿来的?用的什么箭?什么弓?最近京城内外,可有异常人物出入?特别是西山那边,给咱家盯紧了,看看晋王的人,还有那些前朝余孽,有没有什么动静。另外,给宫里递个话,就说有人蓄意焚毁军粮,构陷厂臣,意图动摇京营,其心可诛。让咱们的人,在朝堂上,也给太子那边上上眼药,就说他督管漕运不力,以致军粮被焚,有亏职守。”
“是,儿子这就去办!” 崔呈秀连忙应下。
“还有,” 魏忠贤叫住他,慢条斯理地道,“太子不是怀疑是咱家干的吗?那咱家就帮他查查。放出风去,就说……有海匪余孽,流窜入京畿,意图不轨。这漕运之上,鱼龙混杂,保不齐就是哪路不开眼的海匪,想劫粮船,见有官兵(东厂番子)在,慌乱之下,索性放火。嗯,这个说法,就挺好。”
崔呈秀眼睛一亮:“义父高明!海匪作乱,乃是意外,与咱们东厂无关,与太子也无关。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将水搅浑。只是……这海匪的由头……”
“蠢材!” 魏忠贤笑骂一句,“东南沿海,倭患虽平,零星海匪何时断过?前年浙江水师不是还报剿灭了一股‘浪里蛟’的残匪吗?就说有漏网之鱼北上,潜入京畿,意图报复朝廷,劫掠粮船。至于证据嘛……” 他阴阴一笑,“咱家说有,那自然就是有的。”
“儿子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崔呈秀心领神会,匆匆退下。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谣言,开始如同瘟疫般,在京城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悄然蔓延。
起初,还只是漕工、脚夫们在私下议论,说清河渡那场大火来得邪性,东厂的人前脚刚到,后脚火箭就来了,哪有这么巧?定是东厂那帮没卵子的阉狗干的!
但很快,另一种说法甚嚣尘上:什么东厂干的?东厂再跋扈,也不敢明目张胆烧太子的军粮啊!那是杀头的罪过!听说啊,是海匪!从南边流窜过来的海匪,叫“浪里蛟”,凶悍得很,原本想在运河上劫粮船,没想到碰到东厂查船,眼看事情败露,狗急跳墙,就放了把火,趁乱跑了!
“海匪?不能吧?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哪有海匪敢来?”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那‘浪里蛟’是前年浙江水师剿匪漏网的,对朝廷恨之入骨,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