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有极其隐晦的一线生机,需要弃掉重要的棋子,转换思路,才能打开局面。母亲反复写‘珍珑已残’,是不是在暗示,这盘‘珍珑’局,因为某个‘弃子’的缺失或者失效,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死局?”
“弃子……”陈烬若有所思,“你是指,你父亲?”
林晚的心一紧,缓缓点头:“很可能。在围棋中,‘弃子’是一种高级战术,放弃局部利益,换取全局主动。如果父亲真的是这盘大棋中的一颗‘弃子’,他的失踪,或许就是导致‘珍珑’局变成‘残局’的关键。母亲写下‘勿复寻弈’,是不是在告诉我,不要再试图去寻找父亲,或者不要再试图去挽回这个已经崩坏的棋局?”
“那她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还在研究这些棋谱,摆这盘残局?”陈烬追问。
“也许……她在寻找新的‘解’法?或者,她在复盘,试图理解这盘棋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林晚的目光扫过那些写满批注的古籍照片,“又或者,这盘棋本身,就是一种记录,一种用棋语写下的……日记,或者密码本?”
她想起阿九提到的,在古籍批注中发现的那些类似日记的片段。“癸未年冬至,观此局,思及海天当年与XX对弈,弃子取势,宛若昨日,然今人何在?”这分明是母亲的感慨。“甲申春,病中偶得此变,或可解‘珍珑’之困?然劫材不足,终是镜花水月。”这是她在病中苦思破解之道。“晚儿今日廿五生辰,遥祝安康。知遥烹茶,味苦,忆旧时甜。”这是她对女儿的思念,和对往昔的淡淡追忆。
这些批注,分散在不同的古谱、不同的时间,但连起来看,却像是一段用隐语和棋谱编织的个人史。其中反复出现的“劫”、“眼”、“弃子”,或许不仅是围棋术语,更是隐喻。
“‘劫材不足’……”林晚咀嚼着这句话,“在围棋中,‘劫材’是打劫时迫使对方应手的筹码。母亲说‘劫材不足’,指的是在某个关键的对弈或斗争中,她(或者她所代表的势力)缺乏足够的、能迫使对手让步的筹码?所以‘珍珑之困’无解?”
“如果‘珍珑’棋局,隐喻的是你父母,甚至包括秦知遥,与‘隐门’之间的某种博弈或困境,”陈烬顺着这个思路分析,“那么‘劫材不足’,可能意味着他们手上缺少能威胁或制衡‘隐门’的关键证据、资源,或者人。而你父亲的失踪,可能就是失去了一枚最重要的‘劫材’。你母亲被迫假死隐居,或许是一种‘妥协’或‘转换’,以保全自身,或者……保全你?”
保全我?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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