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震。是了,如果母亲假死是为了从“隐门”的视线中消失,是为了保护当时尚且年幼的自己……那这些年,她是否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那些匿名寄来的、恰到好处的礼物?那份“蔚蓝守护者基金会”的奖学金?瑞士的“巧合”相遇?
“如果真是为了保护我……”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涩,“那她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因为我重新开始调查父亲的事,因为埃莉诺·吴的警觉,而重新变得危险了?所以她才会在收到我的拜帖后,立刻向埃莉诺·吴汇报,才会写下‘勿复寻弈’,急切地想要我离开?”
“非常有可能。”陈烬的神色严峻起来,“你的调查,尤其是对埃莉诺·吴的接触,很可能惊动了‘隐门’。他们或许对你母亲施加了压力,或者加强了监控。你母亲察觉到危险,才用那种方式警告你。而那封寄往瑞士的快件,很可能就是她被迫,或者主动向埃莉诺·吴汇报此事的证明。”
这样一来,一切似乎都能串联起来。母亲是“棋子”,也是“弃子”的见证者,她被“隐门”安置(或者说软禁)在“弈珍斋”,一方面可能是某种形式的“保护性隔离”或“废物利用”(利用她的棋艺和学识管理收藏),另一方面也是控制。秦知遥,这个同样可能知道某些秘密的前国手,被安排在她身边,既是陪伴(或监视?),或许也承担着某种责任。而梁女士,很可能是“隐门”或埃莉诺·吴直接安插的管家,负责日常管理和对外联络。
“那扇密码门后,”林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会不会藏着……父亲留下的东西?或者,是母亲这些年来收集的、关于‘隐门’、关于当年真相的证据?又或者,是‘隐门’让她保管的、不能见光的东西?”
“都有可能。”陈烬点头,“那扇门,是‘弈珍斋’最大的秘密所在。要解开所有的谜团,那扇门是关键。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强攻不可取,需要密码,或者制造获得密码的机会。”
“密码……”林晚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盘复杂的残局,以及书案上那些写满棋语的字迹,“如果密码真的与棋有关,母亲是否留下了线索?那盘残局,是否就是密码本身?或者,密码就藏在那些批注过的棋谱之中?”
“我们需要一个懂棋,并且能理解你母亲思维方式和隐喻习惯的人,来破解这个可能的‘棋语密码’。”陈烬看向林晚,“这个人,非你莫属。但同时,我们需要接触秦知遥。他是内部人,而且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他定期外出,是我们唯一可能安全接触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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