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残留的刺痛感,依旧在顽固地提醒着她自身的存在,提醒着刚才那番徒劳却竭尽全力的反抗。
苏婉也很有耐心。她没有催促,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再试图用言语施加任何压力。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正等待其自然冷却、定型,以便进行下一步处理的……“作品”。
终于,是林晚先打破了沉默。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动作。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试图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和极度的情绪冲击而麻木僵硬,每一次用力都带来酸胀和刺痛。她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但终究,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站得很不稳,背脊却挺得笔直,尽管那笔直中透出一种强弩之末的僵硬。她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冰冷液体(是汗?还是泪?她已经分不清了),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冰凉,带着酒店特有的、消毒水混合着沉闷地毯的味道,吸入肺里,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看向苏婉。晨光渐渐明亮,苏婉的面容在逆光中不再那么模糊,但那种冰冷的、非人的疏离感,却更加清晰。这就是她的母亲。不,这不是母亲。这是一个用二十年时间,将她的人生当作一场实验的研究者,一个自诩为“弈者”的操控者,一个将人性视为可优化程序的、冰冷而精密的……机器。
“说完了吗?”林晚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带着血与火的拒绝,从未发生过,“你的实验计划,你的‘修正’方案,你的‘弈者’邀请,还有你的……宣判。”
苏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但那目光,分明在说:还没有。
果然,苏婉再次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更沉重、更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在宣读最后的、不可更改的判决书。
“基于你刚才的拒绝,林晚,实验的后续进程,将自动进入预设的最高强度观察与干预模式。”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逻辑必然的结果。
“首先,关于变量LCZ的‘修正’尝试,将按计划启动。鉴于你拒绝以‘候选弈者’的身份参与并理解这一过程,修正干预将完全在‘黑箱’状态下进行。你不会得到任何预警,不会知晓任何具体干预措施,你与变量LCZ之间的所有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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