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拢,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命运的锁簧扣紧。棋室那令人窒息的、混杂着檀香、算计与冰冷宣判的空气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酒店走廊里恒温恒湿的、带着淡雅香氛的、死寂的沉闷。
林晚站在厚重的地毯上,背对着那扇刚刚关闭的、雕花繁复的深色木门,一动不动。有几秒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地搏动,像是困兽最后的、徒劳的挣扎。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苏婉最后的话语,那些关于背叛、危险、高压、孤独,以及那个笃定到令人齿冷的预言——“你会主动回来求我”。
但很快,那片空白被一种更强烈的感官冲击取代。疲惫,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带着酸涩的钝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喉咙干得发痛,嘴唇因为长时间紧绷和缺水而起了细小的皮屑。眼睛又涩又胀,但奇怪的是,没有泪意。或许,极致的绝望和冰冷,会冻结泪腺。掌心那几道自己掐出的伤口,在短暂的麻木后,重新开始传来清晰的、一跳一跳的刺痛,仿佛在固执地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也提醒着她那微弱而徒劳的反抗,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清晰而急迫。这间酒店,这个楼层,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灯光昏黄暧昧的走廊,甚至这空气中昂贵的香氛味道,都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和窒息。这里的一切,都和苏婉联系在一起,和刚才那场摧毁她整个世界的对话联系在一起。多停留一秒,都像是多一分沉入那冰冷深海的风险。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身体的颤抖和那股灭顶般的虚脱感,迈开了脚步。腿脚依旧麻木僵硬,第一步几乎踉跄,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贴着金色壁纸的墙壁。墙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皮肤,带来一丝异样的清醒。
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然后,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电梯间走去。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吸音的地毯,她的脚步落在上面,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她自己沉重而略显紊乱的呼吸,在过分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两旁的房间门都紧闭着,门牌号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在凌晨时分、失魂落魄独自行走的女人。
她感觉自己像个幽灵,漂浮在这个奢华而空洞的空间里,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几个小时前,她怀着怎样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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