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大楼,叫了辆车直奔市一院。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气息。古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现状和可能的需求。
第一,医疗决策与费用。 秦老头昏迷,无法表达意愿。自己作为“紧急联系人”,在法律上并无决策权,但医院联系他,意味着目前没有更优先的直系亲属在场。他可能需要协助医院联系秦老头的真正亲属,或者在极端情况下,面临一些初步的医疗沟通。费用是更现实的问题。秦老头作为普通门房,医保待遇有限,突发重病的抢救和后续治疗费用不菲。钱从哪里来?他自己的积蓄?公司是否有相关救助?如果费用缺口巨大,自己作为“联系人”是否要承担道义或实际责任?界限在哪里?
第二,身份与关系确认。 他需要向医院说明自己与秦老头的真实关系——仅是同事,并非亲属。但为什么秦老头会留他的电话?他需要合理解释,否则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许公司人事部门有秦老头的档案和紧急联系人信息,他应该立即联系人事。
他拨通了公司人事部一位相熟同事的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询问秦树仁档案里的紧急联系人是谁,是否有其他亲属联系方式。对方查询后很快回复:档案里紧急联系人一栏是空的。秦老头入职多年,一直独身,填写的家庭成员情况是“无”。人事同事也表示惊讶,并说会立即向领导汇报,看公司层面如何处理,稍后可能派人去医院。
第三,个人风险与责任边界。 这是一个突发的外部事件,完全超出了古民的日常规划和风险模型。他原本的生活节奏是高度可控的:工作、管理家庭基金、监督古婷的还款计划、有限的社交。秦老头的病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投入时间、精力是肯定的,但更关键的是,这可能涉及不可预知的经济责任和复杂的后续事宜。他本能地评估着自己的风险暴露:时间成本(今天的工作、可能的后续跟进)、有限的财务成本(如果需要垫付少量急救费用,在可控范围内他愿意,但大额不行)、情感消耗(面对生死和陌生人的孤独终老带来的冲击)、以及潜在的、更复杂的牵连(秦老头为何留他电话?)。
但他没有选择回避。风险控制不等于冷漠规避所有不确定性。有些道义责任,即使模糊,即使可能带来麻烦,也在他接受的“人性风险”范畴内。一个孤独老人,在危急时刻留了他的名字,无论如何,他需要到场,弄清情况,协助搭建起最基本的处理框架。这是底线。
到达医院急诊科,喧嚣、消毒水味和凝重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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