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秦老头的生命体征在ICU的仪器维持下,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短暂稳定。出血点被暂时控制,但深度昏迷和严重的脑干损伤不可逆转。医生对闻讯赶来的公司行政部人员明确表示,这只是暂时的,随时可能再次恶化,且恢复意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好的预期也是永久性植物状态。公司方面表达了会按规定处理后续事宜、承担基本医疗费用和身后事的意向,但需要时间走流程,尤其是联系可能的、档案上不存在的远亲或处理法律上的无主事宜,过程会很长。
古民每天下班后会去医院一趟,有时是看一眼昏迷中的秦老头,更多时候是与当值护士或医生简短沟通,了解情况有无变化,并作为“联系人”接收一些非核心的医疗信息更新。他保持着清晰的边界,不越权,不承诺,只是确保这个孤独垂死的老人,不至于完全从系统的缝隙中消失。
这天傍晚,他刚踏入ICU外的走廊,一位护士叫住了他:“古先生,秦树仁白天有过短暂的、不稳定的清醒迹象,时间很短,意识模糊,但似乎有表达的意图。他无法说话,但手指有轻微动作。我们尝试沟通,他很困难地,用手指在床单上,反复划了几个简单的图形,后来勉强用口型,好像在说‘古’…和‘盒子’?我们不确定。或许他想见你,或者想告诉你什么关于‘盒子’的事?”
古民心头一震。盒子?他立刻想起秦老头那间简陋的门房宿舍。难道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向护士道谢,迅速打电话给公司行政部负责人,说明了情况,并提出需要立即进入秦树仁的宿舍寻找可能的重要个人物品或线索。行政部门有些迟疑,涉及员工私人空间,且秦老头并未被正式宣告死亡或确定无行为能力。古民语气冷静但坚持:“他现在人在ICU,随时可能不行。如果他有未了的心愿或重要的私人物品,特别是如果涉及财产或法律文件,现在不处理,后续会更麻烦,公司也可能有责任。我可以与行政部同事一起,全程录像进入查看,只寻找可能与‘盒子’或他清醒时试图传达的信息相关的物品。这是人道主义,也是风险控制。”
最终,行政部派了一位主管和一名保安,与古民一同在当晚前往公司大楼后侧那间低矮的门房。
宿舍很小,不到十平米,陈设简陋到近乎寒酸。一张旧铁架床,一个掉了漆的木柜,一张歪腿的桌子,一把椅子。桌上只有一个旧的搪瓷杯,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空气中有一股旧物和灰尘的味道。行政主管和保安站在门口,古民戴上手套,开始小心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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