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跑得比兔子还快。
菲利普斯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见风使舵的傢伙,可又不能怪他。
换了自己遇著別人家这种场面,也是溜得越快越好。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母亲。
母亲就那么立在屋子当中,看著自己的小儿子。
菲利普斯把手揣进口袋里,又抽了出来,不知该往哪儿搁。
在母亲跟前,他那一身天塌下来都不当回事的本事,半点用都使不出来。
「研修通过的名单。」母亲先开了口:「我看过了。」
「……嗯。」
「二十个名额。」母亲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你。」
菲利普斯没吭声。
母亲一字一句地说著。
「你父亲找了古典学会的熟人,又託了系里两位副教授的情才给你弄来了研修资格。」
「刚才那个阿什福德家的小子,进了。」
「那个红头髮的高地丫头,家里死的死散的散,背后一个人都没有,她也进了。」
「连那个碾坊扛麻袋的女儿。」她审视著自己的儿子:「她也进了。」
「就你没进。」
菲利普斯的手,又揣回了口袋里。
「母亲。」他闷声道:「我那几场考核,前两场认真做了。」
「前两场,那史学和民俗呢?」
菲利普斯没答。
那两场,他几乎是空著交上去的。
考前发的那一摞补充资料,他一道都没做。
考核当天,他坐在自己那间考室里,盯著史学的卷子看了半晌。
最后只在卷子角上默写了一段他自己最爱的维吉尔诗句。
「我问你。」母亲走近了一步:「你那一架子书,能当饭吃吗?」
「你父亲在帝都总督察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心里没数吗?」
菲利普斯抬起头。
「我不在乎。」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强劲:
「皇家学院也挺好,混个讲师,读我自己想读的书。
这辈子舒舒服服地过,不好吗?」
「舒舒服服。」妇人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暖意。
「你父亲从小就在冰水里泡,木桩上打。
他左肩上那一道疤是被邪物撕的,缝了十七针。」
「他熬到从业者,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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