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脸上没有恨,没有悲。
都是空的。
霍金斯老牧师站在队伍旁边,捏紧了手里那只圣水瓶。
他主持葬礼三十年,认得这些脸里的大半。
李察听见老牧师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什麽。
听上去像在说「我的天」,也像在说「孩子们」。
帷幕翻转了。
这一次的翻面,没有只停在河边这一块地方。
它笼罩了整个城区所有连结这个大型仪式的范围。
矿渣巷往西三条街,一个母亲在睡梦里听见排水沟里有孩子哭。
是那个生下来没满月就夭折的儿子。
她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往门外走。
门一开,地上她自己影子先站了起来,朝她迎了上来。
运河边一间小屋里,老人听见井里有人喊他的小名。
是小时候淹死的弟弟。
兄弟两个当时在乡下河里凫水,弟弟没上来。
这麽多年了,那个声音一点没老。
老人趴在井沿上往下应:「是我,你哥在这呢……」
应一声的人,影子先於身子从地上立起来。
它顶着本主的脸,朝本主走过去。
李察站在黑沟边,看着北区方向本该亮着煤气灯的方位,正一格一格地暗下去。
一盏灯灭了,又一盏。
灭灯的速度,比人跑的速度快。
「别看了。」麦克尼尔夫人在他身边开口。
她那身灰裙,在闸口的灯火里已经看不出是灰是黑。
「按我们说好的来。」
………………
母亲玛格丽特捏着织了一半的毛线,立在客厅窗边。
丈夫坐在沙发上,伊芙琳坐在她爸脚边,怀里抱着那一袋面粉。
她原本想着,这一夜就在自己屋里再睡一晚。
煤气灯灭的时候,玛格丽特的残余回路点亮了。
这一片底噪的剧烈变化,把她身上早该停用的灵感硬生生撞响了。
「罗杰斯。」玛格丽特立刻转过身。「现在就走。」
罗杰斯抬起头。
「现在?」
「就现在。」
罗杰斯看了一眼自己妻子的脸,没有再问。
「伊芙琳,穿外套。」
「爸……」
「穿外套。」罗杰斯重复了一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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