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袋拎好。」
伊芙琳一肚子的「为什麽」含在嘴边。
她看了一眼母亲,把那一袋面粉抱得更紧。
罗杰斯抓了一杆猎枪,玛格丽特那只贴身小布包则是雏菊标记的锡瓶。
三个人急忙出了门。
矿渣巷往南,是城南的避难所。
罗杰斯锁门的那一瞬间,矿渣巷东一户人家亮起的灯灭了。
那户人家的太太在窗里喊了一声「安妮!」
「安妮!你回来了?」
罗杰斯抓紧了妻子的手。
「走。」
整个北区,喊声此起彼伏。
每一声喊,都有一道影子站起来。
每一道影子都顺着街沿、窗台,还有排水沟,朝着黑沟方向走。
整个布里斯顿北区,正在成为一座巨大的水牢。
「按计划走。」
麦克尼尔夫人立在黑沟旧水闸的闸口边上。
「锚一个一个地放,从最近的开始。」
赫顿先生开了第一道判词。
「audite, mortui aquae.」
(听着,水之亡者。)
老先生用的是拉丁语,这是他从学生时代一直讲到现在的语言。
「nomen vestrum jam scriptum est.」
(你们的名字已经被记下。)
「domus vestra parata est.」
(你们的归处已经备好。)
老人念出第三句的时候,他自己脸色变了。
那三句拉丁文出去之後,没有像往日那样钉进帷幕里。
它们走到黑沟水面上,被一道无形的水墙拦了回来。
一阵笑被传了回来,还有数数声。
「……一,二,三,四……」
水底下立起来的浮屍们一个一个地接上了。
「……一,二,三,四……」
那些刚刚收走的影子,也跟着数。
整条河,都在跟着数。
赫顿先生的嗓子哑了。
他重新调整了拉丁文的节律。
「pax vobiscum.」
(愿你们安宁。)
「requiem aeternam.」
(永久的安息。)
「in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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