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打个不停。」
「他们信祖先,信山神,信海里的东西。」
「那边有一些极凶的部族,会#039吃人#039。」
「吃人?」
「吃人。」韦瑟比馆长皱起眉。
「不是饿急了逼不得已去吃。」
「他们觉得脑子里藏着灵性,把头颅敲开挖了脑子生着吃。
吃来吃去,吃出一种怪病来,浑身发抖站不住,笑个不停,最後笑着笑着就死了。
他们不知道那是吃人吃出来的,还当是中了仇敌诅咒。
於是再去打仗,再去抓人,再去吃……」
「李察。」韦瑟比馆长看着他的脸色:「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李察缓了缓:「就是觉得……不应该这样。」
老人叹了口气。
「是不应该这样,我做了一辈子学问,黑土河、波斯、海上各邦的都读过。
可读到这些记录,我心里也不舒服。」
他抬起头,看着库房顶上那盏灯。
「你想想看,一个人能种地、能纺纱、能上矿、能扛麻袋。
在咱们这里,他们是最重要的劳动力。
工厂,铁路,造船都得靠成千上万双这样的手撑起来。」
老人摇了摇头。
「在那边……这样的劳动力,就这麽白白填了看不见的东西。」
「烧了什麽也换不回来,地还得人种,纱还得人纺。」
「这跟把一箱子金镑扔进炉子里烧着玩,没什麽两样。」
李察立在那只玻璃柜前,听着馆长这一番话,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布里斯顿的天,常年是灰的。
那座城里的大人,大半都有喘症。
他自己的肺,也是在那煤烟里泡大的。
矿上汉子一辈子下井,下到三四十岁,肺里积了一层洗不掉的黑。
人没死,可那口气一年比一年短。
之前那个排队应徵的少年,瘦得肩骨都凸出来。
黑沟底下那些名字,大半是这座城最下那一等人。
香料群岛那边把人牵到石槽前,一刀喂给看不见的神。
帝国这边把人塞进矿井、工厂,还有那些军列,喂给另一样看不见的东西。
被那机器磨上几十年,磨到肺里积满了黑,一口气提不上来……
无非是一个死得快,一个死得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