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里那些老师,都做不出这个味……」
她眉梢一挑。
「她们没有我家的小豆蔻。」
话音落下,墨蓝裙角在门框那儿一闪,没了影。
李察坐在原处,又吃了口酥饼。
和格蕾这姑娘待在一起,总有种很舒坦的感觉。
………………
帝都旧巷子里,三层楼最顶上。
莉莉安手里捏着一只翠鸟。
今早在运河边捡的,撞死在新架的电报线上。
脖颈折了,羽毛倒还齐整。
背是蓝的,亮得发金,腹下一片橙红。
活着的时候它一定贴着水面飞,飞得太快,没瞧见头顶横着那道线。
窗户开着,帝都的八月闷得发沉。
运河两岸的石板晒了整日,到傍晚还往外吐白气。
楼下巷子里有卖冰的小贩,木轮碾过石缝,叮叮当当一路响过去。
热气顺着窗口涌进来,莉莉安却感觉不到。
石脑油三份,石灰水一份。
油脂厚的鸟还得兑些蒸馏水,否则皮子发黄。
剥皮,刮脂,理骨,一样一样来,慢得很,也慢得正好。
阁楼很小,斜顶压着头,有一扇朝北的窗。
房租是她自己付的。
钱从哪来她舅舅没问,问了她也不会答。
一个寄住在亲戚屋檐下的姑娘,忽然有了自己掏腰包租下的去处,按说该惹人起疑。
可她舅妈也乐得清净,少一个人在家里碍眼。
桌角立着一只山雀。
头歪向一侧,立在枯枝上听着什麽。
别的标本都留给了某人,她只把山雀带来了帝都。
莉莉安把翠鸟的皮翻过来,抹上药水,一遍又一遍。
手底下这只翠鸟,往後就不会烂了,不会散架,不会被风吹走。
它会一直停在飞得最快的那一刻里。
她做这事做了好些年,从前是怕一样东西消失。
如今她明白过来,自己其实是在练习。
练习把活物变成静物,把会动的东西按住,让它停下。
从前这只是一双手上的功夫。
如今,是别的了。
莉莉安搁下刀,去倒了杯水。
水是井里汲上来的,按说该是凉的。
可凉也好,温也罢,到了她舌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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