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心拢在一处。」
「今日帝国正在打仗。
前线那些孩子,需要相信他们在为一件正义的事去死;
後方那些母亲,需要相信儿子的死有意义,或者……还有一线活着的指望。」
「正方今日立论:战时,一句让活人撑下去的谎就是仁慈。」
「真话有真话的好,可真话救不了那位母亲。」
掌声起来了。
李察的灵视一直开着。
帷幕那一面,阿什比那段话凝出了母亲的身影立在码头上。
眼睛望着海,海面空空荡荡,可她脸上没有哀色,只有等待。
做得很漂亮,安详、温暖。
但那座「安详」里是空的。
它要靠一座永远不会回来的船撑着,撑一天就得往里填一天的指望。
「反方立论。」
李察走到讲席前。
「阿什比先生讲了一位等船的母亲,我深感惋惜。」
「可正方讲漏了一件事。
柏拉图那座城里讲『高贵的谎言』,是看得清真相的哲人王。
谎是说给被统治者听的,说谎的人自己心里清明。」
「今天战时的谎不一样。」
「今天说谎的人,是报馆和宣传部。
他们一开始也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谎说久了,会出一件怪事。」
他停下。
「说谎的人,自己也信了。」
「把溃退写成『转进』的编辑,写到第十遍自己也觉得真是『转进』;
把三百具屍体写成『轻微』的人,写到第十遍自己也不再觉得三百是个大数目。」
「到了那一天,谎言就没有主人了。」
李察的声音沉到讲堂石壁开始回送的位置。
「一句没有主人的谎,所有人都信,连说它的人都信,它就活了过来。」
「它活着要吃东西,吃的是相信它的人。」
帷幕那一面,李察的话落了下去。
阿什比按出来的那座等船的母亲,身後凭空浮起了一道淡影。
淡影没有面孔,伸出手从母亲背上一缕一缕往外抽东西。
灵视下看得见的人,呼吸都放慢了。
「它给那位母亲一个盼头,每给一次就从她身上抽走一缕清醒。」
「这不叫仁慈。」
李察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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