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嘴,牙一颗一颗地变尖。
他们的脸还留著人的轮廓,底下却已经变成蛇了
蛇人们密密麻麻从倒悬的天顶往下掉,掉进老菲利普斯和蛇母间。
一只手,按在了李察的肩膀上。
「该我上了。」
杰拉德鬆开手,走了进去。
李察一直知道外祖父是大精通,从没见过他出手。
但他也一直隱约察觉,外祖父那身以太场正在缓慢地往下走,一年比一年低。
杰拉德一发力,周身以太场把这片空间改成了猎场。
李察脚下的距离乱了。
他明明看著蛇母就在几步开外,伸手能够著;
再看一眼,又觉得那七颗头远在天边,隔著几百里的荒野。
空间被猎月传统的以太场拉长又压扁。
李察在阿什福德家的书房里读过相关记录。
这是大精通猎手把猎物框进射程的手段,让猎物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那个被標定的距离。
一层月光似的冷辉,从杰拉德身上漫开。
太阳光是暴烈的、驱散性的,邪物在光里没处躲。
月辉是清冷的、穿透性的,邪物可以站在原地不动,身上每一层偽装都要被刺穿。
冷辉照到哪里,哪里的东西就被標定。
標定的意思是:你在我猎场里,就是我的猎物,你跑不掉。
猎月传统本质是標定与净化,先把猎物標定成「该死的形状」,然后一刀一刀地净化。
李察看得分明,这是场域层面的伤害判定。
凡是过不了这个判定的,每分每秒都要挨杰拉德一刀。
剎那间,密密麻麻掉下来的蛇人海被清掉了大半。
溶洞里所有东西都被那月辉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蛇母也被钉住了。
蛇母意识到蛇海战术行不通了,索性开始大口吞吸自己转化出来的蛇人。
每吞一个,它的伤就肉眼可见癒合起来。
李察看著那颗被哈维尔劈开、又被老菲利普斯震裂的主脑袋,鳞片一片一片地长了回去。
杰拉德拔出了自己的猎刀,是极旧的月牙形银刃,柄上缠著的皮条磨得发亮。
李察认出那是掛在书房主座后墙上的,自己每次去书房都会瞥一眼。
那月牙银刃一闪,斩在蛇母最大那颗头上。
积在那颗头里的所有声音与污染,在这一斩下退了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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