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毁灭之物,以谷粒为名。」
李察的後背,慢慢起了一层凉意。
他想起那张收成表,几十条人命排开来,是一张收成表。
写《卢恩诗》的古人早就明白了,灾难在某些眼睛里就是收成。
「还有一个你该知道。」
科尔宾翻到 fehu那一页,正是李察那半套符文石里的第一枚。
「fehu,牲畜、财富,你有没有想过牲畜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被人养。」李察慢慢说。
「对。」科尔宾点头。「牲畜是被圈养、被计数、到了日子被宰的东西。」
「如果有一位上位者,狡猾地把人类当成牲畜来『养殖』呢?」
李察没说话。
科尔宾眯眼看了看他,继续往下翻。
「我这里还有一条孤证,你听听就好。」
他翻出一张影印的萨迦残页。
「十三世纪一部萨迦残页记载有人用一头白鹿,换取了他妻子的名字,从『猎册』上除名。」
「从猎册上除名?」李察的呼吸屏住了。
「是。」科尔宾把残页收了回去。
「这算是『替名』的先例,用一样东西替下一个名字。」
李察坐在椅子上,手指扣着那半套符文石的棱角。
这些散落在几百年文献里的碎片,被一片一片拚到一处。
「多谢副教授。」
和科尔宾告辞後,李察被叫回阿什福德宅邸,管家提着灯在门廊下等着。
「外公休息了吗?」
「老爷在书房。」管家有些迟疑:「少爷,有件事……」
「什麽事?」
管家提着灯,把李察引到了正门那两根石门柱旁边。
灯光照上去,左边那根门柱上浮出一枚齿痕状刻纹。
「这是什麽时候出现的?」
「昨天夜里。」管家有些紧张。
「清早我出门才看见的,本来想找石匠来把它磨掉……」
「老爷拦住了我。」
「外公怎麽说?」
管家复述了杰拉德的原话。
「老爷说,『这是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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