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上面就一句卢恩:
「猎不止三次,只是人只记得住三次。」
「不错啊,三样齐了。」
「这一张,您糊了多久。」
「不知道。」
李察擡起头。
「我年轻的时候糊上去的。」老教授慢悠悠地说。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往後要给谁看。」
他把茶杯搁下。
「当然,也可能是上礼拜糊的。」
那天临走前他果然给李察倒了一杯茶,倒完自己乐嗬嗬的笑了。
「让我这个老家夥给你倒茶,当初那个偷书的小子都没这个待遇!」
李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四舍五入,自己是不是比达人还强了?
接下来两个晚上,李察把那一麻袋读者来信拖了出来。
主要就是和黑狗相关那一遝。
尤尔的十二夜,四季斋的三日,万圣夜还有四月的最末一夜,这些夜里的记述最齐。
还有散在各处的大风暴前夜,河口决堤那一周,某个矿井塌方以後的第三天。
死人刚堆起来的地方缝就松,队伍顺着松的地方走。
如果没有号角、雁鸣和蹄声这些徵兆,只有狗的话……这种情况其实最多。
李察在这一层上停了最久。
狗单独来的时候它和狂猎无关,就是单纯通知你,你要倒霉了。
大过境、顺猎、灾星。
三种情况都被写在纸上,写完了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两摞封印档里掉出来的东西,加上几十个没什麽文化的乡下人写来的信,凑出了这麽一张表。
但这张表,帝都大学的书库里没有。
……………………
圣三一学院那间办公室里的拓本比上一回还多。
桌上腾出来的地方,勉强放得下一只茶杯。
「这次还是卢恩课业?」
科尔宾拿着那只放大镜,继续看他的石头。
「读法,用法,还是源流?」
「源流。」李察早知道他这个毛病。
「具体一些,就是那支队伍的源流。」
「哪支队伍?」
「狂猎。」
放大镜落到了桌上。
「这个词,是日耳曼人造的。」
李察挑了挑眉。
「十九世纪三十年代,一个日耳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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