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摊着一份没翻页的晚报。
「你扛的是什麽。」
「乾草。」
「我看得见是乾草。」老人声音硬邦邦的。「我问的是你扛它要做什麽。」
李察把草捆立到左边那根石门柱底下,立稳了,退开半步看了看。
杰拉德的目光在那个位置上停住了,当初三月里那枚齿痕就浮在那里
「留了草的人家来年走运。」杰拉德把报纸折起来。「你想走运?」
「我要那位肯听我说一句话。」
老人没再问。
他把报纸夹到腋下,冲管家抬了抬下巴:「灯拧小些,别叫巡查的看见。」
夜里十一点过後,门廊那盏煤气灯只剩一线青芽。
管家举着灯要凑过来,被杰拉德一个眼色赶回了门厅。
外祖父自己也退到廊柱後,两只手背在身後,站得笔直。
李察在心里把措辞过了一下。
「持角者,求见。」
「我不欠债,也不替谁还债。」
「我求一夜的位置,功我自己去挣,运我自己去取。」
递完,他往鹿角里推了一丝以太。
整条切尔西路的以太场往地面伏了下去,伏得贴贴服服。
远处一条守夜的狗刚叫了半声,就把那半声咽了回去。
先来的是那股子味道。
冻土和马汗,还有被几万只蹄子踩烂了的青草味。
草捆自己塌了一角。
霜从角尖往缰绳上爬,爬到那个绳结上停住,结出新的形状。
那形状李察在科尔宾办公室的拓本堆里见过,读作「可」。
然後才是声音。
「你自己不来?」
「我这里有使者。」
「使者?」
风又强了几分,绕着门柱转了半圈。
「有意思。」
李察後颈上的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自己在被称量,跟那一夜秤盘上的三个音节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猎主说:「这一夜的路,我只管走。」
「队伍最前那几个不吹号的会分风,风偏哪边就往哪边。」
「你既然想说话,我给你一个说话的位置。」
「说得动他们,队伍就往你说的地方开。
说不动,你就跟着跑一夜。」
李察听见极远处有蹄子在刨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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