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门关上,谁也定义不了他;
门关上的同时也说不出一个字,手里也没有那根不许人动手的杖。
回到切尔西路的时候,管家正把柴房的门推开,手里抱着剩下那半捆乾草。
「少爷,这个……早就干透了,柴房里又潮,我看不如……」
「留着。」
「留着做什麽用呢?」
李察想了想。
「过节。」
管家张了张嘴,最後什麽也没问,抱着那半捆草挪回柴房去了。
走到门口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一家人一年比一年难伺候。
杰拉德在後院蹲着给那排冬青松土。
「东西齐了?」
「齐了。」
铲子往土里一插。
杰拉德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天亮之前要回来。」
「知道。」
黄昏最後那一线光落在後院墙头上,风变了。
………………
五点差一刻,云雀不叫了。
科尔曼第一个察觉到的是这个。
那一整片吵得人心烦的鸟叫,一层一层地退下去,退得乾乾净净。
他直起腰往北看,一开始以为是烟。
炮打完了总要起烟,白、灰、黑,起来了就往上飘,飘散了就没了。
这个不往上飘,它从敌军那道战壕前面出来,一列一列地出来,出来以後贴着地面往前推。
推的高度大约到一个人的腰带扣,齐齐整整的一条。
八千米宽的正面上,从西边望不到东边。
颜色是黄绿的。
鲍德温从断墙上跳了下来。
「毒?」
「我不知道。」
前面炮兵阵地上的挽马,一群一群地挣断缰绳往南跑。
科尔曼趴到断墙上,把望远镜举起来。
他看见守备师的战壕里,人都在往上爬。
爬上来的人一个跟着一个往後跑,跑到一半就倒了。
有的跪在地上抠自己的领口,抠得脖子上全是血口子;
有的两只手撑在地上,脑袋垂着,往下吐白沫;
还有的就地打滚,滚进垄沟里,就没有再起来。
风把那样东西往这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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