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信片,老师回信只有一行:知道了。
信的最後,老师顺手提了一句。
那个北边来的姑娘,去年冬天离开了。
走的时候什麽都没带,只带走了那副铜碟。
马修在那条路上站了很久。
它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了看自己掌心。
「……时间对人的影响真是大。」
它嘟囔了一句,往前走了一步。
「六月中,正好去看看。」
李察在宿舍桌前坐着,面前摊着三张纸。
第一张写的是那一夜可能上场的七个人,一个一个列着传统和位阶;
第二张写的是他手上还剩几次疾渡、几柄噬魂兽齿针、灵容能撑多久;
第三张最短,只有一行字:外援·待定。
他把笔放下,正要把窗关严。
窗台上有霜。
六月的帝都天气早就转暖了,宿舍楼那面墙朝南,白天晒了一整天,砖到这个点还是温的。
窗台外沿霜圈正中落着一只鸟,通体白,比麻雀大一点,它不动也不叫。
李察把静水铺开,那只鸟在他这面水里显出了层次。
最外面那一层是灵界信使的常规结构。
品级不高,比赫卡忒撒出来的那些差着好几档。
再往里那一层,李察看了很久。
这只鸟的每一根羽毛走向都是对的。
翼上覆羽角度,尾羽的分叉,连脚趾第三节那个不起眼的弯都对。
做信使从来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信使只要飞得动、认得路就够了。
这只鸟是照着一具真骨架做出来的。
做它的人,亲手把那具骨架一根一根拚过。
李察想到这里,把窗推开了。
鸟飞进来落在桌角,从霜花中落出两样东西:一只用油纸捆好的方包,一封信。
然後就开始等。
李察先从帆布包里取出圣?铜镇纸和青铜小天平,一左一右摆在桌上。
按照玛丽夫人那一晚的交代,占卜道具全锁在抽屉里,但称量是他自己的手艺。
圣?长喙,朝那只方包偏过去。
包上乾净得不像这一年他经手过的任何一件包裹。
他这才动手拆油纸,里面用旧报纸一层一层裹着的。
报纸是外文的,铅字排得很密,抬头那一行他认得——布拉格。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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