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是一枚暗红石头,磨成了不太规整的椭圆。
石头在灯下看不出什麽名堂,一转角度就忽然亮起一小簇红。
然後是一只木头刻的骑士木偶,巴掌大小,头顶上引出四根线缠成了一团,缠得那只骑士整个人歪着,一条腿吊在半空。
接下来的东西,李察拿起来的时候手停了。
那是一小截压乾的枝条,夹在两片透明纸中间。
叶子对生,革质,顶端那两颗浆果压扁了,还留着一点半透明的白。
这是槲寄生。
最後一样压在箱底,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邮戳,只有个名字:李察。
那个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察:
写这封信的时候,布拉格在下雨。
这边六月比布里斯顿热得多,屋顶是红的,河水是绿的。
我住的地方在老城区一间阁楼,房东太太不会说阿尔比恩语,我们靠比划过了三个月。
我在查理大学听课,这里的图书馆从十四世纪开始往下挖,一直挖到今天。
我下去到最深那一层的书架上,木头已经被什麽啃出了洞。
日耳曼语我学得还行,捷克语很难,我只会说几句日常打招呼的。
标本我还在做,这边工具比帝都好,那只山雀我带来了放在窗台上。
纸包里的东西我得跟你说明,免得你拿灵视去照它们。
照不出什麽的,都是普通物件。
石头是波希米亚石榴石,当地人说能安眠。
骑士木偶是老城广场後一条巷子里买的。
对了,我想问问你。
帝都大学有一位教授姓麦克菲伊,他写过一本《盖尔古文字结构与流变》。
你认不认识他?
如果认识,他是个什麽样的人?
我现在有一个名字是别人给的,那个名字来自很北的地方,冬天和狩猎都归它管。
二月里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见过教授一次,他那次没有对我动手。
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为什麽。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我的手这一年一直是凉的。
戴手套没用,泡热水只管一小会儿。
医生看过两次,什麽都查不出来。
你要是觉得这封信不该回,就不要回,信使自己会回来。
另外,那片四叶草我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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