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不合脸的眼镜。
他用拉丁文说话,开口就带刺。
「威廉士先生,我问您一件事。」
「请讲。」
「您在贵国出外勤,到了地方第一件事做什麽?」
「报到。」
「跟谁报?」
「分驻办,把文书递上去领一个编号,出了事有人管,回来能报销。」
回廊下先是安静了两秒,然後那十来个人开始吵吵嚷嚷讨论起来了。
「我们要去找大学。」帕多瓦那两个异口同声。
「我们那边是教区管。」一个南边口音的年轻人说。
「那不勒斯就是这样,先去找本堂神父。」
「商会。」卢卡旁边一个热那亚人抬起手:「我们那边什麽事都先问商会。」
「军需处。」都灵来的那个说钉截铁。
「威尼斯呢?」有人喊。
「威尼斯要看你在哪个岛上。」
「博洛尼亚是行会。」
「哪个行会?」
「……看你是干哪一行的。」
那个帕多瓦人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所以在我们这边,您弄清楚一件事。」
「什麽事?」
「弄清楚您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
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们阿尔比恩人,一张表能管到爱丁堡。」
「我们的表,出不了城。」
十月三十一日,米兰起了雾。
这雾比帝都的乾净,但还是把整条巷子的尽头抹没了。
街上抱着菊花的人从早上就没断过,一捧一捧的白从巷口往墓园那边淌。
李察在旅舍的房间里抄写到了下午,然後把那截缠着缰绳的鹿角尖摊在膝上。
从昨天早上起,它就一直在抖,频率跟怀表差不多。
考虑到事情重要,他把这件事直接跟莫蒂默教授挑明了。
毕竟,那次给外祖父进行替名仪式全程都是两位教授从旁帮助。
这个没什麽好瞒的,他操控影子也需要有人在旁边看护。
莫蒂默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从头到尾没有打断。
「老麦克那时候劝你别去,他觉去了捞不着什麽,却要冒生命风险。」
「但你手里捂着的牌,他不知道。」
老教授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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